第2章

下的孩子。
弹幕忽然又刷出几行。
你刚生下孩子时，护士抱到你脸边说了句“是个男孩”。
你当时看见了，他左脚腕有一颗小红痣。
记住，那就是你认回他的第一刀。
我眼前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
手术灯很亮。
孩子的哭声很细。
有护士把一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抱到我脸侧，声音很低：“沈小姐，是个男孩。”
我那时太累了，只看见他小腿蜷着，左脚腕上有一点浅浅的红。
像一粒落在雪上的朱砂。
下一秒，他就被抱走了。
我甚至没来得及问他疼不疼。
秦远重新戴好手套。
“她是产后妄想，继续手术。”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报警。”
他动作一顿。
“未经本人同意，趁我意识清醒切除器官。”
我盯着旁边的护士。
“把我的手机拿来。”
护士下意识想后退。
我看着她。
“不给，就现在按铃叫保卫和总值班。”
她的手僵在半空。
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仪器声。
秦远压着怒火。
“沈知夏，你是不是非要闹到所有人都难看？”
“难看的不是我。”
我咬着牙。
“是你们想趁我最疼的时候，把我的身体和孩子一起处理掉。”
门忽然被推开。
周兰走进来。
她眼睛红着，手里还攥着那份签过字的同意书。
“知夏，你别闹了。”
她声音疲惫。
“医生说你情况危险，妈这是为了你好。”
我看着她。
“为了我好？”
她避开我的眼睛。
“你现在刚生完，脑子不清楚。若薇已经没了孩子，你还要把医院闹翻吗？”
我问：“所以你签字了？”
周兰手指一紧。
“我是**，我有资格替你签。”
“我死了吗？”
她愣住。
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盯着她。
“我昏迷了吗？”
“我不能说话了吗？”
周兰脸色难看。
“知夏，你非要这么跟妈说话？”
“我问你。”
我声音发抖，却没有移开眼。
“我还活着，还清醒，你凭什么替我同意切掉我的**？”
周兰的脸一瞬间白了。
手术室里没人说话。
秦远沉声道：“家属签字符合紧急处置流程。”
“那就叫医院总值班来。”
我说。
“把流程摊开，让所有人看。”
秦远眼底掠过一丝阴冷。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在走廊上喊：“傅老**到了！”
姜若薇的哭声立刻拔高。
“老**，我对不起傅家。”
“孩子没保住，是姐姐推了我……”
我猛地转头。
傅家来了。
弹幕也疯了一样滚动。
快！他们要把你的孩子抱出去认亲了！
姜若薇怀里那个活孩子左脚腕有红痣！
别让她上VIP电梯！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撑着手术台坐起一点。
护士惊呼：“沈小姐！”
我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推我出去。”
秦远厉声道：“你现在不能动！”
我看着他。
“那就报警。”
“要么推我出去见傅家人，要么我现在报警，说你们在我意识清醒时强行手术，还拒绝让我确认我的新生儿去向。”
秦远胸口起伏。
周兰急了。
“你见傅家人干什么？若薇已经够难受了！”
我扯了下嘴角。
“她抱着我的孩子，当然难受。”
周兰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
我看着她。
“是不是胡说，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最后，是那个年轻护士先动了。
她低着头，把我的病床锁扣打开。
秦远冷冷看她。
“赵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护士赵晴的手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停。
“秦主任，病人本人明确拒绝手术，也要求见总值班。”
她声音很小，却很清楚。
“我去叫人。”
秦远的脸色彻底沉了。
我被推出手术室时，走廊上的灯刺得眼睛发疼。
姜若薇坐在不远处的轮椅上。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怀里抱着一个裹着浅蓝襁褓的婴儿。
她哭得眼睛通红。
傅老**站在她面前，银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拄着拐杖，眼神冷得像刀。
姜若薇哽咽着说：“老**，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孩子。”
“我姐姐她刚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