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生下孩子那晚，假千金抱着一个死婴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人都说，是我害她早产。
我刚被留在手术室里做二次处置，医生就让护士去找我妈签字。
“产后大出血风险，家属已同意必要时切除**。”
我想喊，却连喉咙都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飘过一排弹幕。
女主快醒醒！你生的才是傅家唯一继承人！
她抱着哭的那个死婴不是她生的，你生下的活孩子正要被人抱去傅家认亲！
再晚十分钟，你的孩子会被送去傅家认祖归宗，你会被切掉**，变成一个“产后发疯害死妹妹孩子”的疯女人。
我咬破舌尖，终于从麻药里挣出一点声音。
“我没签字。”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盯着秦远，一字一句道：
“谁敢动我，我现在就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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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的手停在半空。
他戴着无菌手套，手术灯照在镜片上，反出一片冷白的光。
“沈知夏，你刚生产完，情绪不稳定。”
他的声音很沉。
像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病人。
“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旁边的护士立刻低头看仪器。
没人敢接我的话。
我躺在手术台上，身体像被人拆开又粗暴地拼回去。下腹坠痛，一阵一阵往骨头里钻，汗水顺着额角滑进耳后。
我很疼。
疼得眼前发黑。
可弹幕还在飘。
别睡！睡过去就完了！
秦远就是姜若薇买通的产科主任，他会说你产后精神异常，不具备判断能力。
**已经在外面签字了，她说切了也好，免得你以后再拿孩子跟若薇争。
我妈。
周兰。
我亲生母亲。
我被姜家找回来的第三年，她终于学会在人前牵我的手。
可每次姜若薇一哭，她都会先松开我。
我从没想过，她会松得这么彻底。
连我的**，都能替我签掉。
手术室门外传来哭声。
姜若薇的声音软得发颤。
“妈，姐姐是不是恨我？”
“她明知道我怀得不稳，还故意推我。”
“我的孩子没了，她为什么还要抢我的东西？”
周兰哽咽着哄她。
“若薇，不哭，妈在。”
“她刚生完，脑子不清醒。等她手术做完，妈会让她跟你道歉。”
我闭了闭眼。
舌尖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我靠那点痛撑着没昏过去。
秦远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又没力气了，转头对护士说：“准备继续。”
我攥紧手指。
“我说了，我不同意。”
这次声音比刚才清楚。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秦远脸色终于沉下来。
“病人出现明显产后躁动，记录。”
护士犹豫着看他。
“秦主任，她刚才说不同意……”
“她现在不具备独立判断能力。”
秦远冷冷打断。
“家属已经签字，病情风险也告知过了。继续。”
弹幕瞬间刷满我的视线。
来了！他要把你的拒绝写成躁动！
喊人！喊总值班！喊护士长！
要封存病历和监控，别只说不同意！
我猛地抬眼。
“叫**医生。”
秦远皱眉。
我继续说：“叫护士长，叫医院总值班。”
“现在，马上。”
秦远盯着我。
“沈知夏，你不要浪费抢救时间。”
“那你就把现在这句话写进病历。”
我喘着气，盯住他。
“写清楚，我本人意识清醒，明确拒绝切除**，要求医院总值班到场见证，要求封存病历、产房监控、新生儿腕带和新生儿足印卡。”
秦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刚生产完、麻药还没完全退的人，会说出这些。
我也没想到。
我只知道，弹幕说得对。
我现在不能哭。
不能求。
不能只说“我没有”。
我要留下能救我和孩子的东西。
护士小声说：“秦主任，要不还是叫总值班吧。”
秦远猛地看向她。
她立刻闭嘴。
门外的哭声还没停。
姜若薇哽咽着说：“妈，傅家的人快到了，要是他们知道孩子没了怎么办？”
周兰压低声音。
“你别怕，孩子的事妈会处理。”
我心口像被刀割了一下。
她说的“孩子的事”，不是我的孩子。
是姜若薇要拿去傅家认亲的那个孩子。
是我刚生下、还没来得及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