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包住。
“念念,高考完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认真,四月的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
我信了。
内线响了。
“沈总,**监已经等了十五分钟。”
“让他进来。”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深灰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珍珠耳环。三十二岁的沈念,跟二十二岁时判若两人。
门推开了。
我转身。
他站在门口,深蓝色西装,打着领带。瘦了,下巴的轮廓比以前硬,但那双眼睛没变,细长,眼尾微挑。
“沈总好。”
江远走进来,在离我办公桌两米的地方站定,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我走回桌后坐下。
“坐。”
他在对面坐下,腰板挺直。
我们之间隔着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除了电脑和文件,还有一张照片,去年我和顾衍在三亚拍的,他穿白T恤把我扛在肩上,两个人都在笑。
江远的视线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欢迎来总部。”我翻开他的档案,“江远,三十三岁,清华大学硕士,曼彻斯特大学交换一年。华南分公司工作六年,考评优秀。”
我抬头。
“简历很漂亮。”
“谢谢沈总。”
“为什么想来总部?”
“总部平台更大,能接触更核心的业务。”
标准答案。
我合上文件夹。
“你的部门在十六楼,王总监带你熟悉工作。有问题找他,或者找你直属上级赵副总。”
“好的。”他站起来。
“**监。”
他转身。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窗外的光正好移过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抖了一下。
“沈总说笑了,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见过沈总。”
“也是。”我拿起一份文件,“那你去忙。”
他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那一刻,我放下笔。
小人物。
他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高三毕业聚餐,全桌人喝得东倒西歪。
江远端着酒杯站起来,满脸通红,冲所有人喊:“念念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生!以后她一定比我厉害!你们信不信?”
全桌起哄,说我们天生一对。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说:“等高考完,我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那年他十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