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朋友高考前夜发烧,我在医院守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他精神抖擞上了考场,用我熬四个月整理的错题本,考了全市第一,720分。
我困得握不住笔,数学最后两道大题交了白卷,总分581,差一本线两分。
拿到清华录取通知书那个暑假,他在端午节请我吃了碗粽子,然后说,沈念,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说好。
嫁给了他最铁的兄弟。
十年后他调到我公司当副总监,简历特长栏写着“高考数学满分”。
我差点笑出声。
那道满分大题,是我前一夜在医院走廊上,一手举着手机查思路,一手拍着他滚烫的额头,用发抖的手一步步写给他看的。
我把老公送的端午粽子礼盒推到桌前,贺卡朝着门口摊开。
“老婆端午快乐,晚上接你回家包粽子。永远爱你的顾衍。”
顾衍,他从前最好的兄弟。
“让他进来。”

“沈总,新调来的市场部副总监到了。”
秘书小陈的声音把我从报表里拽出来。
四十六楼的办公室空调太冷,我拢了拢西装外套,没抬头。
“让他等十分钟。”
小陈退出去了。
市场部副总监空了两个月,人力筛了十几轮,最后从华南分公司调上来一个。海归**,连续三年考评优秀,业绩突出。
这些我一个月前就知道了。
详细档案没看,副总监这个级别,轮不到我过问。
但今早,人事总监老赵专门打了个电话。
“沈总,新来的江副总监今天报到,您看要不要见见?”
我当时在开车,蓝牙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江远,长江的江,远方的远。”
绿灯亮了,后面有人按喇叭。
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再松开。
“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盯着前面那辆白色大众的车尾看了很久,久到后面又开始按喇叭才踩下油门。
江远。
这名字戳了一下胸口某个早就结了痂的地方,不疼,就是闷。
十年了。
我转了半圈椅子,面朝落地窗。四十六楼能看见半座城,远处全是高楼,跟十年前完全不同。
十年前我站在学校天台上看这座城,那会儿远处还是成片的农田和低矮楼房。
江远站在我旁边,手很大,一只手能把我整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