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年了，那只鹦鹉比我儿子还亲我。
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喊我：「起床啦！起床啦！」
可自从孙子出生，儿媳就看它不顺眼。
那天鹦鹉啄伤了孙子的手指，儿媳把鸟笼摔在地上，指着我鼻子骂：
「你是要孙子还是要这个**？今天必须二选一！」
儿子站在旁边，一声没吭。
我亲手把它送给了街尾的鸟店老板。
两年后我路过花鸟市场，一只鹦鹉突然扑腾着翅膀，冲我嘶喊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我每天晚上哄它睡觉时才会说的。
周围的人全看向我，而我，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可当我掏钱要买回它的时候，老板说的一番话，让我彻底红了眼。
01
翠翠是只鹦鹉。
它跟着我六年了。
每天早上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它准时叫我。
“起床啦！起床啦！”
声音清脆，像个小闹钟。
比我那个一年回不来几次家的儿子，周伟，还要亲。
可自从孙子乐乐出生，儿媳刘芸住进家里，就看它越来越不顺眼。
“妈，你这鸟整天掉毛，对乐乐呼吸道不好。”
“妈，它叫得太早了，吵到乐乐睡觉了。”
“妈，你能不能把它关到阳台去？一股味儿。”
我听着，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把鸟笼擦得更干净，食槽里的水换得更勤。
翠翠是我六年前，老伴刚走那会儿，在花鸟市场买的。
那时候，家里空得可怕。
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是翠翠每天叽叽喳喳的，才让这个家重新有了一点生气。
我教它说话。
“你好。”
“吃饭。”
“再见。”
它学得很快，冰雪聪明。
我高兴了，就喂它一把瓜子，它会用小脑袋蹭我的手指。
我难过了，坐在沙发上掉眼泪，它就静静地待在笼子里，歪着头看我。
仿佛在说：“别难过，还有我呢。”
周伟和刘芸结婚买房，掏空了我所有的积蓄。
他们说工作忙，没空照顾我。
我说没关系，我有翠翠陪着。
可现在，他们带着孙子住了进来，这个家，好像就没有翠翠的位置了。
刘芸的肚子越来越大，对翠翠的嫌弃也越来越露骨。
她会当着我的面，用消毒水喷得满屋子都是刺鼻的味道。
翠翠被呛得直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