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钻进了鸡窝。
"孙有福，你给我出来！"秦大丫回过神来，又冲我吼。
我奶拦在中间，拐棍往地上一顿。
"丫头，我孙子烧了你的柜子，该赔。"
秦大丫一愣。
"但你柜子底下那个东西，你留不住。"我奶声音低了下去，"有人在找。"
秦大丫的脸从白变青。
她一把揪住我奶的袖子："你到底是谁？"
我奶没回答她，反而转头冲我喊："孙有福！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今晚就把你爷爷留下的东西烧了。"
我爷爷留下的东西？
我只记得我爷爷死的时候，我奶把一个黑布包塞进了房梁缝里，说谁都不准碰。
我六岁那年偷偷爬上去看过，黑布里包着一本发黄的册子，还有一块刻了字的铜片。
没看清，就被我奶一拐棍敲下来了。
从此再没碰过。
我从鸡窝里爬出来，浑身鸡毛鸡屎，站在秦大丫面前。
她比我高半头。
铁匠家的闺女，胳膊比我粗，手劲儿比我大，眼睛瞪起来能吃人。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孙有福。"我奶拽过我的胳膊，把我往秦大丫跟前一推，"给大丫磕头，认个错。"
我扑通就跪了。
不是我想跪，是我腿软。
秦大丫往后退了一步，好像嫌我脏。
"我不要你磕头，我要你赔柜子！"
"赔。"我奶说，"柜子赔新的，双倍赔。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秦大丫盯着她。
"你搬到我家来住。就住三天。"
院子外头又是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老**想孙媳妇想疯了！"
"秦家大丫头那脾气，孙有福接得住？"
"铁匠配鸡窝，绝配！"
秦大丫脸涨得通红。
她弯腰捡起火钳子，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走到篱笆口，停了一下。
我奶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轻飘飘的："后天夜里，子时，会有人去你家翻东西。你信不信？"
秦大丫没回头。
她走了。
2
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了。
"孙有福钻鸡窝"这事被编成了顺口溜，连小孩子都会唱。
"孙有福，鸡窝住，老婆上门吓得哭——"
我走在路上，前后左右都是笑声。
王婶在井边洗衣裳，看见我就扯着嗓子喊："有福啊，你媳妇今天没来啊？"
旁边几个女人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