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满城才子，不如一根竹竿------------------------------------------，终于彻底接受了自己从"大明女将"变成"汴京才女"这件事。，她不再每晚做梦找自己的白杆枪了，而是开始认真考虑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这副身子，怎么才能经得起一场真正的战斗？，身子骨虽然纤细，但底子不算差。常年浸润书香，眼力极佳；指尖灵巧，腕力也不弱；唯一的问题是，下肢力量太差。"站都站不稳，怎么使枪？"，李府后院里多了一道奇异的风景。，天还没亮透，李清照就带着丫鬟秋棠在廊下"散步"。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对着假山石皱眉，口中念念有词。"这假山能藏三个人，回廊转角易设伏，东边院墙太矮，防不住夜袭，"："小姐，您是在赏花还是……？""赏花。"李清照面不改色，"这花开得有几分阵法之美。"。她越来越觉得自家小姐说话的方式不太对劲。，一根晒衣用的长竹竿横在眼前。。，粗细正好，颜色因日晒雨淋微微发黄，但竹节结实，弹性十足。虽然比她从前惯用的白杆枪轻了大半，但在眼下这条件，已经算上上之选。，单手一抖，，"呜"地一声轻啸。紧接着手腕翻转，竹影如花绽放，一记干净利落的起手式已挽了出来。
秋棠手里的茶壶差点摔了："小、小姐？！"
李清照意犹未尽，正要接第二式，余光瞥见嬷嬷从月亮门那边走来。
她手上动作比脑子快，竹竿"唰"地收到背后，神色瞬间从"沙场将军"切换到"大家闺秀"，冲嬷嬷微微一笑："我在比划……柳枝。"
嬷嬷看了看她身后那根明显是晒衣用的竹竿，又看了看自家小姐那人畜无害的笑脸，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小姐好雅兴。"
待嬷嬷走远，秋棠压低声音问："小姐，您方才那一招，奴婢在戏台子上看武将耍过，"
"你看错了。"李清照一本正经，"那是风把竹竿吹得晃了一下。"
秋棠抬头看了看纹丝不动的树梢，心想：小姐不仅说话奇怪了，连撒谎都不打草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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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秋棠终于忍不住在厨房跟另一个丫鬟绿枝咬耳朵。
"你说小姐最近怎么回事？那天我半夜起来，居然看见她对着镜子在扎马步。"
绿枝瞪大了眼睛："扎马步？"
"对！两只脚分开站，膝盖半弯，双手平举，我在祖父家里见过，那是练武的人练基本功的架势！"
"你是不是看错了？小姐可是汴京第一才女，她扎什么马步？"
"我也觉得是我看错了。"秋棠苦恼地揉了揉脸，"可今天早上，我亲眼看见小姐拿那根晒衣竿子，就那么一甩，竹子尖儿啪地一声破空响，比戏班的武师傅还利落。"
绿枝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你说会不会是小姐……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胡说八道！"
"那你说怎么解释？"
秋棠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大概是大才女都这么与众不同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自家小姐除了偶尔练练竹竿、扎扎马步、对着假山说些听不懂的话以外，待人接物反倒比从前更沉稳妥帖了。
以前的小姐虽然才华横溢，但到底带着几分少女的骄纵。如今的小姐，依旧是那个出口成章的才女，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与锐利。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见过比汴京城更大的场面，经过比诗词唱和更险的风浪。
绿枝最后小声说了一句："我倒觉得，现在的小姐挺好的。她看我的眼神，比以前踏实。"
秋棠愣了一下，仔细想想，竟反驳不了。
她俩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李府前厅，李格非正对着一封刚到的帖子，神色复杂。帖子上烙着吏部的官印，落款是：赵挺之。
而帖子里提到的那个名字，此刻正在后院对着假山扎马步。
一场足以改变李清照命运的婚事，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