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汴京有女初醒时------------------------------------------，第一反应不是照镜子，而是伸手去摸床边。。，手腕纤细，白得发光，指尖还染着淡粉色的丹蔻。这只手，根本握不住她惯用的十三斤铁枪。，她翻身冲到铜镜前。。眉如远黛，眼似秋水，唇不点而朱。明净得像一幅工笔画里的仕女。"……我秦良玉呢？"，她就被自己软糯的嗓音吓了一跳。这调子，这尾音，哪还有半分军营里喝令千军的模样？，大量陌生记忆涌来。。十六岁，名动汴京。写词评词从没输过。，秦良玉，白杆军统领，播州之役三千破两万。昨夜还在营帐里翻兵书，今天就这样了。"魂穿了？"。疼。又抚了抚额头，指尖碰到冰凉的花钿。。马没了。兵符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屋子书卷、笔墨、铜镜、妆*。"行吧。"她对着镜子里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叹了口气，"大明女将没了，先做大宋才女。"。
"小姐？您怎么了？奴婢好像听见好大响动，"
"无事，本将，"她猛地一顿，"……本小姐只是夜里诗兴忽起。"
"小姐可要奴婢掌灯备纸笔？"
"不必。"她站起身，抽出衣架上那根雕花木杆。手感太轻，重心也不对。试着挽了个枪花，"啪"，墙角花瓶碎了。
"小姐！"
她对着满地碎瓷片沉默片刻。
"看来文人家里，是真不适合练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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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小姐。"秋棠站在门口，脸色为难，"吏部赵侍郎家今日要来提亲。"
李清照手里的茶盏停在了半空。
赵挺之，原主的记忆翻涌上来。朝中新贵。他儿子赵明诚，满汴京都传是个只爱金石的**，抄碑帖能抄一天，见姑娘就脸红。而李格非与赵挺之在朝中分属不同**，两家素无往来。
"父亲怎么回？"
"老爷说先拖着。但赵家催得紧，说这个月内就要定下来。"
这个月。
前世秦良玉的婚事自己做主。丈夫马千乘是她亲自挑的并肩战友。这一世倒好，穿越第二天，就有人要替她定终身。
"秋棠。那个赵明诚，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满汴京都传他是个只爱金石的**，抄碑帖能抄一整天，见姑娘就脸红，"秋棠自觉说多了，赶紧捂嘴。
只听描述，不像会耍心机的人。但这桩婚事，是巧合，还是两家背后的棋？
她需要答案。只有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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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她白天扮演汴京才女，夜里关门练功。衣架当枪杆，屏风当靶子。第三天踢翻绣凳，第五天戳破屏风。第七天，半炷香内打完一整套基本枪式，不喘。
那夜收式而立，望着窗外月色，忍不住吟出声来。
"夜雨催人披甲，山河在眼，"
话没说完，自己先乐了。这词风传出去，汴京文坛得吓死几个。
忽然，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秋棠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帖子，脸色发白，"赵家送了文会的帖子。三日后城西踏青文会，请您务必赏光。"
"还说什么？"
"赵公子届时也在。"
烫金的帖子，字迹工整。这不是邀请，是相亲。
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去。"帖子往桌上一拍，"我倒要看看，那个只会看碑帖的书**，到底是什么人。"
秋棠看见她眼里的锐光，心里咯噔一下。上次小姐露出这个表情后，文会上三位大学士差点当场昏过去。
而此刻，赵府书房里。
赵明诚打了个喷嚏，手里的拓片差点掉地上。他当然不知道，自己那从未谋面的"未婚妻"，正在把他当成第一个要"摸底"的对手。
三天后。城西，春日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