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致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周萍的名字。
手指悬在上面，很久，按不下去。
我跟她说我在这里享福，说这里像天堂。
我怎么能告诉她，我在天堂里，连饭都不能上桌吃。
夜里，我被渴醒了。
房间里没有水，我只好蹑手蹑脚地出门，想去楼下厨房倒一杯。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我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压低的声音。
是周静和她婆婆。
“静静，不是我说你，**这个生活习惯，真的……”是陈母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今天下午，当着李夫人的面，她居然穿着那身睡衣就想下楼！我魂都快吓飞了。”
“妈，您别生气，我跟她说了，让她没事别出房间。”周我静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根本不是出不出房间的事！是她整个人，跟我们这个家格格不入。你闻闻，楼道里是不是有股味儿？”
我下意识地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一股肥皂味，是我用了几十年的那种。
“妈，您别这样说，她毕竟是我妈。”
“是**，所以你得管。要么让她把那些从旧房子里带来的东西都扔了，要么……你就给她另找个地方。我们家下个月有重要的家庭宴会，到时候你公公的领导都会来，我可不想出任何岔子。”
“我知道了妈，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我站在黑暗的楼梯口，浑身冰冷。
原来在她们眼里，我，还有我带来的所有东西，都是需要被“处理”掉的垃圾。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回房间。
再也不渴了，心像被泡在冰水里。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
灯没开，但在黑暗中，那些水晶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变成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悬在我头顶。
我感觉，这房子快要把我吞了。
02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我把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用消毒湿巾把所有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三遍。
然后，我把我从老房子带来的箱子打开，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叠好。
那几件穿惯了的棉布睡衣，我把它们塞到了箱子最底下。
我换上周静给我买的一条连衣裙，料子滑溜溜的，穿着不自在。
我对着镜子，扯了扯裙摆。
镜子里的人，不像我，像个借了别人衣服穿的陌生人。
早餐时，我特意比陈母先到餐厅。
我帮吴妈把碗筷摆好，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我的位置上。
陈母下楼的时候，看到我，眼里闪过诧异。
“起这么早？”她语气平淡。
“嗯，睡不着。”我挤出一个笑。
周静也下来了，她看到我，似乎松了口气。
“妈，您今天气色不错。”
这顿饭，我吃得小心翼翼。
我注意着不让汤洒出来，不让筷子碰到盘子发出声音。
我感觉自己像个正在被考核的学生。
吃完饭，陈母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静静，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我看着她们婆媳俩的背影，心里那块石头又悬起来了。
我没敢在客厅待着，主动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周静进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
“妈。”她在我身边坐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玉镯，色泽温润。
“这是我婆婆给您的，说您来了这么久，也没送您个像样的见面礼。”
我看着那只镯子，手没动。
“无功不受禄。”
周静笑了。
“您说的什么话。您是我妈，她是我婆婆，都是一家人。”
她拿起镯子，拉过我的手，想给我戴上。
镯子有点小，卡在我的手腕上。
我的手腕因为常年做家务，骨节有些粗大。
周静用力推了推。
“有点紧，妈，您忍一下。”
一阵刺痛，镯子总算套了进去。
我看着手腕上那一圈冰凉的玉，感觉像个枷锁。
“好看。”周静满意地端详着，“妈，我婆婆也是好意，她就是……生活上讲究了点，没什么坏心。您以后多注意一下，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对吧？”
我听懂了她的话。
这是给我一颗糖，然后提一堆要求。
“我知道了。”我低声说。
“您知道就好。”她拍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