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摄政王的白月光上吊未遂后  |  作者:明衣呀  |  更新:2026-06-01
动手之前先走一步。
与其被他碎尸万段,不如我自己来。
“裴长渊。”我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你赢了。沈家倒了,我也嫁了。你想怎么报复——你永远没机会了。”
我猛地站起来,抓起白绫往房梁上一甩。镶金丝的白绫在空中展开,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满室的红绸。我踩上圆凳,把白绫在房梁上绕了两圈,手指翻飞打了个结,然后闭眼就往套里钻——
“咚!”
圆凳被一脚踹飞。
我整个人悬了空,但预想中的窒息并未到来。白绫的另一端被人死死拽住,力道大得几乎将我的身体往上提了半寸,然后猛然一松,我跌进了一个坚硬的、带着松木冷香的怀抱。
他抱着我摔在地上。我的后背撞在他的胸口,他的后背撞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我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见里面的心跳又快又乱,和五年前我给他上药时他紧张的反应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这不对。他应该恨我。应该巴不得我死。
他一只手死死攥着白绫的另一端,另一只手扣着我的腰,力道大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愤怒的抖,是某种被死死压住了很多年的、终于爆裂出来的颤抖。
我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传闻中冷血无情的摄政王,此刻从耳根到脖颈都泛着一层可疑的潮红,那双阴鸷的黑眸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像被困了许久的野兽终于挣脱牢笼般的无措。
他咬着牙,下颌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次不许绑这么紧。明日还要进宫见人。”
我愣了。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被这句话搅成了浆糊。
他这话什么意思?
记忆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把五年前的画面照得雪亮。那时候在山里的草屋里,我年少贪玩,总觉得他沉默顺从的样子像一只温驯的大狗。我经常用红丝带把他的手反绑在床头,看他红着脸垂着眼睛不敢看我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心*。有一次下手太重,第二天他手腕上的红痕透过袖子露了出来,被隔壁的大婶看到了,笑我“姑娘家不知轻重”。他涨红着脸摆手想要解释,可他说不出话,只能急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我替他解的围。
他以为——他以为我今晚这一出,是在玩当年的把戏。来示弱。来求饶。来用旧日的亲昵,换他手下留情。
可我那是真想死。
“裴长渊,”我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坐起来,“我刚才不是——”
他没让我说完。他把白绫从我脖子上解下来,动作比我想象的轻柔得多。那双曾经握着刀剑斩下无数人首级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把白绫从我颈间退下来,粗粝的指腹擦过我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条红绸,抓住我的手腕,低头认认真真地往上绕。红绸柔软温热,带着他体温的余韵,一圈一圈缠在我的腕上。他的动作很慢,偶尔手指会碰到我的脉搏,碰到的时候就会停一瞬,好像在确认什么。
最后他打了个蝴蝶结。松松的,比五年前那个勒进皮肉的绳结温柔了不知多少倍。
“沈绾。”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哑,“你是不是又想跑?”
我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动弹不得。他的拇指正压在我的脉搏上,那上面跳动的节奏快得像擂鼓。
“五年了,”他说,“我翻遍了整个大梁找你。找到你的时候,你爹的案子已经平了,可你也不见了。相府的人说你逃了婚,被他们追到悬崖边上,跳了崖。”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以为你死了。我找了两年,把那条悬崖底下的每一寸地都翻过。没有尸骨,我就觉得你还活着。我又找了三年,从一个北境守将,一步步爬到摄政王的位置,就是为了能调动全天下的眼线去找你。”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不是恨,从来都不是。是失而复得。是怕。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确认的、怕下一秒就会碎掉的狂喜。
“沈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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