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一点。”
她像听见笑话。
“你连西红柿都打不过，还想打游戏？”
我没说话，进了厨房。
晚饭比早上好一点。
土豆没熟，排骨有点腥，青椒炒得发苦。
沈梨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哥，我申请泡面。”
沈砚尝了一块土豆。
“能咬动。”
沈梨震惊地看着他。
“哥，你为了八百块连命都不要了？”
沈砚夹了块排骨到我碗里。
“明天买姜。排骨焯水。”
我愣了一下。
沈梨气得把筷子一拍。
“你还教她？她是租客，不是你徒弟。”
沈砚看她。
“那你做？”
沈梨端起碗。
“我吃土豆。生一点也能活。”
夜里十点，网吧只剩三个人。
我下楼拿热水，听见前台有人骂。
“粉毛，你到底会不会玩？送成这样还排什么？”
沈梨站起来。
“你再说一句？”
对方是个瘦高男生，戴着耳机，嘴很欠。
“我说你菜。你哥以前那么厉害，你怎么一点没学到？”
沈梨脸一下沉了。
“滚出去。”
男生笑。
“说中啦？沈砚早废了，你也就靠他那点老名气开**吧。”
沈砚从后屋出来。
“结账，走人。”
男生拍桌。
“我充的钱还没用完。”
沈砚把钱从抽屉里拿出来，压到他面前。
“现在用完了。”
男生拿起钱，走前还冲沈梨说：“菜就别装。”
沈梨没追。
她坐回椅子，盯着灰掉的屏幕，半天没动。
我端着热水杯。
“你刚才那波不该上。”
她扭头看我。
“你又懂了？”
我说：“对面三个人没露，你还往前压，当然死。”
沈梨把鼠标往我面前一推。
“来，你上。你要是赢了，我明天不赶你。”
我放下杯子。
“账号借我。”
她愣住。
“你真来？”
我坐下，手落在鼠标和键盘上。
键盘很旧，空格键缺了一角。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突然有点想笑。
原来我逃到这里，还是逃不过这些熟悉的东西。
沈梨在旁边抱臂。
“先说好，输了别哭。”
我问：“对面谁骂你？”
她指着屏幕。
“这个。”
三分钟后，屏幕上跳出击杀提示。
沈梨不说话了。
五分钟后，对面三人被我堵在高地。
刚才那个瘦高男生在公屏打字。
“代打？”
我没理。
八分钟，五杀。
网吧里剩下两个客人摘了耳机。
“**，粉毛，你什么时候这么猛？”
沈梨的手去摸桌上的奶茶，摸了三次没摸到吸管。
她盯着我。
“你不是说看过一点吗？”
我起身。
“嗯，看得比较仔细。”
沈梨一把拉住我袖子。
“再打一把。”
我说：“我要睡觉。”
她咬牙。
“明天我不赶你。”
我看她。
她补了一句。
“后天也不赶。”
沈砚站在后屋门口，手里拿着烟，没点。
他看着那把旧键盘，又看我。
“你以前打过？”
我把热水杯拿起来。
“玩过。”
沈梨冲沈砚喊：“哥，她能留下。谁敢赶她，我跟谁急。”
沈砚没应。
他的视线停在我的手上。
那一刻，我知道他起疑了。
沈梨从那晚开始，彻底变了。
早上我煎鸡蛋煎成黑边，她端着盘子站在旁边。
“嫂子，黑边香，我爱吃。”
我差点把锅**地上。
“别乱叫。”
她眨眨眼。
“那叫眠姐。眠姐，你今天晚上带我冲分吗？”
沈砚从后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豆浆。
“她是租客。”
沈梨立刻改口。
“租客姐，带我吗？”
沈砚把豆浆放桌上。
“她晚上要做饭。”
沈梨把椅子踢开。
“饭你做。她的手是拿来带我赢的，不是拿来切土豆的。”
沈砚看我。
“你答应做饭抵一半房租。”
我说：“我可以做。”
沈梨急了。
“哥，你会不会算？她带我赢一晚上，比那破饭值钱多了。”
沈砚坐下，拆开筷子。
“先把昨晚被你骂走的客人找回来。”
沈梨没声了。
我把鸡蛋放到桌上。
门口传来一道女声。
“阿砚，在吗？”
沈梨脸色立刻变差。
“她怎么又来了。”
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
她看见我，脚步停了停。
“这位是？”
沈砚说：“租客。”
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