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砚弯腰，单手拎起我的行李箱，掂了掂。
“就这破烂假货，抵不了一个月房租。”
我看着那只被我故意刮坏标志的箱子，没解释。
他问：“会做饭吗？”
我从小连厨房门都很少进。
可我需要留下。
我点头。
“会。”
沈梨立刻翻了个白眼。
“又来一个嘴硬的。哥，上次那个说会修水管，结果把厕所淹了。”
沈砚把箱子放下。
“地下室潮，没窗。网吧十点后不准闹。厨房在后院，做饭要带我和沈梨的份，食材我出。你要是把厨房烧了，赔钱走人。”
我说：“行。”
他扔给我一串钥匙。
“名字。”
“顾眠。”
沈梨嗤了一声。
“听着就娇气。”
沈砚转身往里走。
“明天早饭，六点半。”
我拎着箱子下地下室时，楼梯又窄又陡。
墙皮被雨水泡得发黑。
地下室只有一张铁架床，一张小桌，一盏灯。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屏幕上有二十七个未接电话。
父亲，继母，傅景川。
还有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很久，最后关机。
楼上传来沈梨的尖叫。
“哥，我又输了！”
沈砚骂她。
“手残就去睡。”
我躺下去，铁床吱呀一声。
这一夜，我没有睡着。
我一直在想，明天早饭做什么才不会露馅。
可我忘了，人不会做饭这件事，比逃婚更难藏。
第二天六点，我站在后院厨房里，对着燃气灶看了五分钟。
灶台很旧，锅底一层黑灰。
冰箱里有鸡蛋，西红柿，面条，还有一袋青菜。
最简单的是西红柿鸡蛋面。
我在手机里翻出做法，刚看到“热锅凉油”，沈梨就叼着牙刷走进来。
她看见我拿着手机，笑得牙膏沫差点喷出来。
“你不是会做饭吗？还查？”
我说：“我习惯确认步骤。”
她靠在门框上。
“行，你确认。别把我哥毒死就行，他还欠我两个月零花钱。”
我把油倒进锅里。
油**，我把带水的西红柿倒了进去。
噼啪一声，油点炸得我往后退。
沈梨拍着门框笑。
“大小姐，你这是炒菜还是放炮？”
我咬牙把鸡蛋打进去，蛋壳掉了一半。
锅里糊成一团。
沈砚走进来时，手里还拿着修灯管的钳子。
他看了一眼锅。
“你做的？”
我把锅铲握紧。
“是。”
沈梨抢先开口。
“哥，她连鸡蛋壳都炒进去了。你让她走吧，八百块退她一半都算积德。”
沈砚拿筷子夹起一块黑黄混合的东西，盯了两秒。
“这是西红柿？”
我说：“原本是。”
沈梨笑得弯腰。
“原本是，哈哈哈。嫂子，不对，租客，你还挺会给菜留遗言。”
沈砚把筷子放下。
“不用做了。”
我以为他要赶我走。
我立刻说：“我可以学。今天只是意外。”
沈梨抱着胳膊。
“意外？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嘴上说会，真干活就废。你是不是在家有保姆啊？”
我没有回答。
沈砚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自己煮了面。
动作利落，像修机器。
水开，下面，捞青菜，撒盐。
三碗面放上桌。
沈梨端起一碗，边吃边嘟囔。
“哥，赶她走吧。咱们地下室又不是收容所。”
沈砚看向我。
“今天晚饭你再***。”
沈梨不满。
“哥！”
沈砚敲了敲桌子。
“你要是能少输两把，我也听你的。”
沈梨被噎住。
我端着面，说了声谢谢。
沈梨瞪我。
“别谢太早。晚上再炸厨房，我亲手把你箱子扔出去。”
我低头吃面。
清汤寡水，却是我逃出来后第一顿热饭。
傍晚，我提前两个小时进厨房。
沈砚给了我一百块，让我去菜市场买菜。
我买了排骨，土豆，青椒，还买了一本最薄的家常菜书。
卖菜大婶看我数硬币，问：“小姑娘刚出来打工？”
我点头。
她往袋子里多塞了两根葱。
“别被男人骗钱。”
我拎着菜回去，沈梨坐在网吧前台打游戏。
屏幕灰了。
她把鼠标摔得咚一声。
“这群废物，又不跟我。”
我从她身后路过，扫了一眼。
她选的人物站位太靠前，装备也乱。
沈梨发现我在看，立刻扭头。
“看什么？你会啊？”
我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