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候我信了。
可接下来半个月，"娇娇"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早上他出门换衣服，会说是娇娇提醒他今天见客户，穿深色显得正式。中午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他说已经吃过了，娇娇帮他订的外卖。晚上加班回来，他顺口就提，娇娇已经把第二天要用的汇报文件排好了版。
一个下属，存在感高得几乎挤进了我们的生活。
最要命的是，周明自己完全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他不是在替她说话，而是把她当成了工作里最顺手的一部分，像鼠标，像制图板，像办公桌上那支永远摆在右手边的笔。
这种不自觉的依赖，比暧昧更让人警觉。
后来有一件事，让我下定了决心。
我和周明说好周末去看一个设计展，票是我提前半个月订的，是他一直关注的一位北欧设计师的个展。
结果周六上午，他发消息说临时要陪客户吃饭，去不了了。
我说行。
下午，何欣给我转了一张朋友圈截图。是素川一个合作方的市场经理发的，配文是"周末团建"，照片里十几个人站在一家日料店门口合影。周明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身边就是林娇娇。
别人之间都隔着一拳距离，只有她侧着身，肩膀几乎贴着周明的手臂。
照片里，周明手上搭着一件女款薄外套，浅粉色的，不是我的。
何欣只发了截图，没说话。
设计展我一个人去了。
从展厅出来的那天下午，我给陆征打了一个电话。
"给我安排一个设计部的实习助理岗位。下周一入职。"
陆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说："沈总，您确定？"
"确定。用假简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
"包括周总监？"
"尤其是他。"
入职第一天，人事部的小姑娘把我带到设计部，指着角落里一张靠窗的小工位说："沈南是吧？你坐这里，平时配合设计师们整理文件，打印，跑腿。有什么不懂的问方睿，就是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姐姐。"
方睿抬头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两秒，又低头继续画图，嘴里冒出一句："茶水间在左手第二个门，别给我泡太浓，我胃不好。"
我说好。
整个上午没什么事。我坐在工位上翻内部文件，大致了解了一下设计部目前的项目进度。素川接了三个品牌的年度视觉方案，两个在收尾，一个刚启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位子，看见周明和林娇娇坐在靠墙的位置，两人之间隔了一张椅子的距离。
林娇娇在说什么，说得眉飞色舞，手里的筷子在空中比划。周明偶尔点头，表情很平淡，但没有打断她。
我挑了一个隔了三排的位子坐下，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一个端着餐盘经过的老人在我对面站住了。
白头发，背有点驼，穿着一件洗得褪了色的灰色工装外套。是设计部的老陈，陈国华，公司最早那批员工，做了十五年的资深设计师。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微微弯了一下腰。
"这位子有人吗？"
"没有，您坐。"
他坐下来，慢慢吃，没多话。吃到快结束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新来的？"
"嗯，实习助理。"
"设计专业的？"
"学过一点。"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了。端着餐盘站起来之前，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设计部最近乱得很，你一个实习生，少掺和。"
说完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下午回到工位，林娇娇把一沓足有三十厘米厚的打印材料拍在我桌上。
"帮我把这些按项目分类，四点之前要。"
我看了一眼，最上面那份标着某连锁餐饮品牌的名字，是我两年前亲手签下来的客户。
"分类标准是什么？"
"你自己看着办，还要我教你？"她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走了。
旁边工位的方睿推了推眼镜框，小声嘀咕了一句："别跟她犟，不值当的。她是周总监面前的红人，得罪她等于得罪周总监。"
"红人"两个字，方睿说得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酸。
我低头整理材料，没有接话。
三点四十五分，我把分好类的材料送到林娇娇桌上。她随手翻了两页，眉头皱起来。
"你把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