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想办法？你医生都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不能跑单了。”
我把照片和通知书一起装进袋子。
“我有办法。”
陈秋梅压低声音。
“什么办法？你别干傻事。”
我看着小满。
“妈是不是还留着王瘸子家的电话？”
小满脸色一下变了。
“姐。”
小意站起来。
“不行！”
陈秋梅也急了。
“王瘸子都四十多了，死过老婆，还带个傻儿子。李桂兰以前打过这主意，我以为她说着玩的。”
我把拐杖拿稳。
“她不是一直想用我换彩礼吗？让她换。”
小意冲过来抓我的袖子。
“姐，你疯了？”
我看着她俩。
“我不嫁。”
小满的声音抖得厉害。
“那你想做什么？”
“先让他们把该拿出来的东西拿出来。”
陈秋梅盯着我，忽然明白了半截。
“青禾，你想骗他们？”
我说。
“骗这个字太脏。他们教我的，叫一家人互相帮衬。”
小意还要说话。
我打断她。
“回村。今晚他们请客，我也去。”
小满挡在门口。
“你这样回去，他们会撕了你。”
“他们不敢。”
“为什么？”
我把录取通知书塞回相框背后，重新扣紧。
“因为从今晚开始，我会变成他们最听话的女儿。”
陈秋梅站起来，把一把旧雨伞塞给我。
“青禾，你要是撑不住，就往我这儿跑。”
我接过伞。
“秋梅姨，照片别给别人。”
“放心。”
她把相框递给我时，手按了一下我的手背。
“你这孩子，命太硬。”
我没接这句话。
命硬的人，疼的时候也会疼。
只是没人问，就只能自己忍着。
许家院子里摆了三张桌。
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
那些菜钱，也是我的。
李桂兰戴着金耳环，在灶房门口喊。
“耀祖，去把车停到门口，让你二舅看看。”
许耀祖按了下车钥匙。
**叫了两声，像一条刚被拴上红绳的狗。
村里男人围着车转。
“耀祖，这车开出去有面。”
“以后相亲容易多了。”
“老许家这回起来了。”
许耀祖被夸得脸发红。
“也就一般吧，我还嫌旧。”
小意听不下去。
“那是我姐的钱！”
桌上安静了一瞬。
李桂兰冲过来，一巴掌打在小意肩上。
“死丫头，今天大喜日子你号丧？”
小满挡在小意前面。
“妈，学费怎么办？”
“办什么办？厂里包吃住，一个月三千，够你们花了。”
“我们考上大学了。”
“大学能当饭吃？”
我走进院子。
拐杖敲在青砖上，所有人都看过来。
王婶先开口。
“青禾来了。”
李桂兰皱眉。
“你不是回医院了吗？”
我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桌上。
“我弟买车，我这个当姐的不来，不合适。”
许耀祖笑了。
“姐，你终于想通了？”
我看着他。
“想通了。爸妈说得对，家里就你一个儿子，车买了就买了。”
小满猛地看向我。
“姐！”
我没看她。
李桂兰脸上立刻开花。
“听见没？还是青禾懂事。”
许大山满意地点头。
“这才像话。来，坐。”
我坐到最靠门的位置。
许耀祖端着酒杯走过来。
“姐，那钱算你借我的。以后我发达了，给你买条金项链。”
我问。
“什么时候还？”
他脸一僵。
桌上有人笑。
“姐弟俩还算这么清楚？”
李桂兰立刻接话。
“都是一家人，提还不还伤感情。”
我点头。
“那就不提。”
小意气得转身要走。
我抬手拦住她。
“坐下吃饭。”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失望。
“姐，你真认了？”
我夹了一块鸡肉放她碗里。
“吃。”
她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吃不下。”
李桂兰骂。
“爱吃不吃，惯得你！”
院门外传来摩托声。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走进来。
四十多岁，右腿有点跛，脸上油亮。
他一进门，眼睛就落在我身上。
“桂兰姐，这就是青禾？”
李桂兰赶紧迎上去。
“对对对。青禾，这是你王叔。”
我端着碗，没动。
王瘸子笑得牙缝里卡着菜叶。
“叫什么叔，叫我老王就行。以后进了一家门，叫啥都成。”
小满站起来。
“妈，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