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她死后,暴戾王爷跪碎了平安锁  |  作者:智水巷者  |  更新:2026-06-01
鸢回来了。
苏清晚没有回头。
雨水混着眼角的什么东西往下淌,她把嘴唇咬出了血,心想——
十六年前那个说“等我长大了娶你”的少年,早就死了。
死在她不知道的那场变故里,死在漫长到近乎**的岁月里。
死在她站在他面前,而他认不出她的那一刻。
003
林雪鸢回来后,并没有住进王府。
她在京城有自己的宅子,是萧珩三年前就为她置下的。萧珩说,她喜静,不爱王府规矩多。
于是苏清晚这个明媒正娶的镇北王妃,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她倒是不闹。
新婚夜那晚,萧珩踏进洞房时已近子时。苏清晚自己揭了盖头,正坐在桌前慢慢吃一碗凉透的莲子羹。
萧珩看见她这般平静,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随即被冷漠掩盖。
他甩过来一沓纸。
“这是规矩。背熟了,照做。”
苏清晚放下碗,一页页翻过去。
——不许踏足东院。
东院是林雪鸢从前的住处,她的琴还摆在窗边,她的衣裳还挂在柜中,她用过的那只青瓷香炉每日都有人添香。
——每月初一十五,需着白衣。
那是林雪鸢素日最爱的颜色。苏清晚翻开衣箱,她带来的那些红衫绿裙被尽数收走,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套崭新的素白罗裙。
——每逢月半,抚琴一个时辰,曲目《凤求凰》。
那是林雪鸢最拿手的曲子。而苏清晚从小学的是箜篌,琴弦割手,她不会。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萧珩端起茶盏。
苏清晚将那一沓纸拢齐,铺平,取了一支笔。
她没闹,没哭,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垂着头,在末尾添了一行簪花小楷:“妾身还想求王爷一事。”
“说。”
“若三年之内,妾身未能让王爷动心……请王爷赐妾身一纸放妻书。”
笔搁在砚台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萧珩抬眼看了她一瞬。
烛火下,她的侧脸安静得过分,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她又补充道:“届时妾身自请下堂,绝不多留一日。”
“随你。”萧珩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对了——”
“妾身在听。”
“明日初一,记得换白衣。”
门阖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新房里回响。
苏清晚坐了很久。久到红烛燃尽,久到莲子羹彻底凉透,凝出一层薄薄的油花。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那架古琴前,轻轻拨了一下弦。
琴弦发出不成调的一声。
她想起小时候,娘亲要她学琴,她嫌疼,撒泼打滚不肯。后来不知怎的,又主动说要学了。
因为那个小少年说:“等你学会弹琴,我就打完仗回来啦!”
她没等到他回来。
她现在要学《凤求凰》了。
为一个认不出她的**。
004
嫁入王府的第一个月,苏清晚学会了弹《凤求凰》。
她的手指被琴弦割出一道道细密的伤,结痂了又裂开,裂开了又结痂。秋禾替她上药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却只是说:“这有什么,比从前练箜篌时好多了。”
第一年的冬至,苏清晚被要求去城外寒山寺为林雪鸢祈福。
这是侍妻守则的第七条:每逢年节,王妃需赴寒山寺斋戒三日,为雪鸢姑娘诵经祈福。
临行前,林雪鸢托人送来一样东西——一支白玉簪。
“天冷路滑,妹妹小心着些。”来人转述林雪鸢的话,“这簪子是萧哥哥三年前送我的,我舍不得戴,烦请妹妹顺路供在佛前,替我求个平安。”
苏清晚接过簪子。
白玉温润,簪头雕着一朵雪莲花,花蕊处有一点天然的淡青色,品相极好。
秋禾小声嘀咕:“这不是叫咱们王妃替她跑腿吗?”
“走吧。”苏清晚将簪子妥帖地收入怀中,紧了紧领口,往外走。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回程时天已黑透,马车行至城外十里坡,道旁的树林里忽然冲出十数个黑衣人。
“有刺客!”
车夫喊出这一声,便被一刀砍**下。秋禾尖叫着挡在苏清晚身前,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开。
“镇北王妃?”为首那人冷笑,“听说萧珩待你如敝履,绑了你,不知能换几个钱?”
苏清晚没有跑。
她看着逼近的刀刃,脑子里想的却是怀里的那支白玉簪——
林雪鸢的簪子。
萧珩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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