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
“这张卡上个月刚还了八万。”我把小票推过去，“还款的钱，从我工资卡转的。”
“夫妻之间分这么清有意思吗？”
“买给我**礼物，为什么不能用我的贵宾卡？”
“你还提？”他把小票拍回桌上，“林晚，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才满意？”
“我逼你什么了？”
“你逼我承认我没你能干，逼我承认我花不起十五万，逼我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
我看着他。
“陈浩，你最抬不起头的时候，不是没钱，是撒谎。”
他抓起桌上的小票，撕成两半。
“我看你是今天不吵睡不着。”
纸片落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一半，放进抽屉。
“明天我把包送去我妈那里。”
陈浩立刻说：“不行。”
“为什么？”
“妈生日还没到。”
“那就提前送。”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语气急了，“这个包先放家里，我到时候亲自送。”
我站起来。
“你不是给我妈买的吗？我送不一样？”
“不一样。”他咬着字，“这份心意是我的。”
我笑了一声。
陈浩最讨厌我这样笑。
他走过来，伸手要拿包。
我挡住他的手。
“放客厅，谁都别动。”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转身摔门进了卧室。
那晚我没有睡主卧。
我睡在客房，凌晨两点听见客厅有动静。
门缝下透进一线光。
我下床，光脚走到门口。
陈浩正蹲在茶几前，把那只包从盒子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塞进防尘袋。
他的动作很轻，跟白天摔袋子的样子判若两人。
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
“明天我拿给你。”
“她不会发现。”
“登记卡我没拿到，但不影响，你先背着。”
“满月酒那天，你就背这个，谁问都说是我送的。”
我靠在门后，手搭在门框上。
屋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陈浩抱着那个包，像抱着什么救命的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细细的哭声。
“浩哥，我不是非要包，我是怕别人看不起我们的孩子。”
陈浩的声音软得发黏。
“谁敢看不起？我陈浩的儿子，满月酒一定办得风风光光。”
我闭了闭眼。
没有冲出去。
没有打断。
我转身回客房，把门轻轻关上。
第二天早上，客厅的包不见了。
陈浩坐在餐桌边喝豆浆，像什么都没发生。
“包呢？”
“我放公司了。”他咬了一口油条，“这么贵的东西放家里不安全。”
“你公司比家里安全？”
“我有柜子。”
我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我妈过来。”
陈浩手里的油条掉进碗里。
“她来干什么？”
“看包。”
“我不是说生日当天再送吗？”
“她今天有空。”
陈浩拿纸巾擦手，擦了半天。
“我今天要加班，没时间招待。”
“她看完就走。”
“林晚，你是不是成心跟我对着干？”
我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你给她买的，她想看一眼，不合理？”
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包在公司，我拿不回来。”
“哪个公司？”
“你什么意思？”
“我陪你去拿。”
陈浩站起来。
“你是不是昨晚偷听我打电话了？”
这句话出口，他自己也愣住。
我抬头看他。
“你昨晚打电话了？”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卡住，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放下杯子。
“陈浩，你自己露出来的东西，别怪别人看见。”
他抓起车钥匙。
“我懒得跟你吵。”
门被他甩上。
我坐了十分钟，拿起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妈，今天别过来了。”
我妈那头正在择菜。
“不是说女婿给我买礼物吗？”
“他临时有事。”
“晚晚，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看着桌上那只被揉烂的纸团。
“没有。”
我妈沉默了片刻。
“**走得早，我就你一个女儿。你别什么都自己扛。男人要是真有事，妈不怕丢人。”
我说：“知道。”
挂了电话，我去了地下**。
陈浩的车不在。
他平时上班开的是我买的那辆黑色轿车。另一辆旧车停在车位上，很久没动。
我走过去，看见旧车后备箱边缘有新鲜的灰印。
这辆车明明停了半个月。
我按下钥匙。
后备箱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