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玩拨浪鼓，看见我回来，把孩子递过来。
"芳芳，你出去的时候你婆婆来过。"
"她来干什么？"
"说是来看孙女的。我说你出去了，她就在店里转了一圈。我看她手一直在你柜台后面摸来摸去的，我也不好说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
存折还在。
但位置变了。
我每次放存折，都是竖着插在抽屉左边，和记账本并排。现在它横着躺在抽屉中间，旁边的记账本被翻过了。
赵桂兰来翻过我的抽屉。
她已经取走了卡上的钱，还来翻存折，是在找什么？
我打开存折，一页一页看。
没有异常，和我上次看的一样，余额为零。
但我注意到存折里夹着一张小纸条，不是我放的。
纸条上是赵桂兰的字迹，写着一串数字，像是电话号码，前面两个数字被涂掉了，后面八位清清楚楚。
我拿出手机对照了一下。
不是本市号码，区号不对。
我撕了一小块收银纸，把这串数字抄了下来，然后把原来那张纸条放回存折里，放回抽屉，位置摆成赵桂兰翻过之后的样子。
她粗心，不会记得自己把东西翻成了什么样。但我会。
张姐在旁边看着我这一串动作，眉头拧成了麻花。
"芳芳，你到底在搞什么？你婆婆是不是拿了你的钱？"
"没有。"
"你骗谁呢？你看你这几天，人都瘦了一圈，眼睛底下的青黑吓死人。你跟张姐说实话，是不是赵家那边欺负你了？"
我把念念抱起来，拍着她的后背。
"张姐，我问你个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陈伟的人？"
张姐想了想。"不认识。哪个陈伟？"
"不知道。可能不是本地人。"
"你查这个人干什么？"
"随便问问。"
张姐翻了个白眼，但没再追问。她这人就这点好，嘴上厉害，不该碰的事她不碰。
晚上关了店，念念睡着之后，我坐在收银台后面，把那串不完整的电话号码输进手机搜索。
没有结果。
我又试着补上前两位数字，从零一到零九一个个试。
试到第六组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地址。
是一个海外**社区的论坛帖子，发帖人的****里留了这个号码。
帖子标题是：求租学区房，两室一厅，预算充足，最好带家具。
发帖人的名字叫：小伟在努力。
又是小伟。
赵建国住院时转账的那个陈伟，和赵桂兰纸条上号码对应的这个"小伟"，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赵桂兰取走的八十万，是不是也给了他？
我盯着手机屏幕，超市外面的路灯把窗户上的水渍照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念念在里间翻了个身，小小的哼唧声传过来。
我关掉手机，起身去给她掖被子。
账本上的问号又多了一个：赵桂兰和陈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的答案，要从赵家人嘴里掏出来。而赵家上下，只有一个人可能会开口。
刘秀英。
超市的生意不好不坏，够我和念念吃饱。
但赵桂兰显然不满足于只拿走八十万。
头七过后第三天，她带着赵美凤直接来了超市。
不是来买东西的。
赵美凤穿着一身豹纹大衣，踩着高跟鞋，站在货架中间，用看地摊货的眼神打量着四周。
"弟妹，这超市是建国出钱盘下来的吧？"
"不是。"我说，"盘这家店的时候，建国还在厂里当学徒，一个月工资八百块。店面的转让费、第一批货款、头三个月的房租，都是我跟我爸妈借的。"
赵美凤嗤了一声。"那装修呢？货架呢？冰柜呢？建国后来没往里投钱？"
"投了。婚后他每个月交给我两千块家用，里面有一部分用在店里。我记了账，可以给你看。"
赵美凤和赵桂兰又对了一个眼神。
赵桂兰开口了，语气比上次柔了三分，像哄小孩。
"芳芳，妈不是来跟你算这些的。妈是担心你，一个人带孩子又开店，忙不过来。**意思是，要不把超市转让了，拿笔钱，你和念念搬回赵家来住。妈帮你带孩子，你出去找份轻松的工作。"
听起来多体贴。
翻译过来就是：把超市卖了，钱交出来，你搬过去我好看住你。
"谢谢妈，我能忙得过来。"
赵美凤把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