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颗脑袋。
三楼卖菜的刘姐抱着孩子，嗓门最大。
“是不是让人辞了？我早说，饭店活不稳。小姑娘没学历，能干啥？”
我没解释。
王婶伸手拦住门。
“今天不给钱，东西搬走。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从包里拿出那**资条。
两百。
王婶看完，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板起来。
“工资少是你的事，房租不能少。你要是没钱，就把屋里那个砂锅抵给我。我看着还值点钱。”
我抬头看她。
“那个锅不卖。”
“一个破锅，你护得跟命似的。里面是金子？”
楼下传来脚步声。
赵斌撑着一把黑伞上来，鞋底踩得楼梯全是泥。
他身后跟着两个后厨学徒，一个提着纸袋，一个拿着手机录像。
“哟，还真住这儿。”
王婶一看他穿着望江楼的主厨服，立刻换了笑脸。
“这位是？”
赵斌抬了抬下巴。
“望江楼今晚商会晚宴主厨。”
刘姐抱着孩子往前凑。
“哎呀，这么年轻就是主厨，出息。”
赵斌把纸袋扔到我脚边。
里面滚出几件旧围裙，还有那只被水泡过的小铁盒。
“叔让我把你的破烂送来。顺便告诉你，酒店已经发了通知，你因为偷用贵宾食材被开除。以后别打着望江楼的名头出去骗人。”
我看着他：“我偷了什么？”
赵斌对着手机镜头，声音故意抬高。
“半勺雪花盐。一瓶陈醋。还有贵宾晚宴专用的蟹粉。”
“蟹粉是我自己拆的。”
“你自己拆？厨房里的蟹是酒店买的，你摸一下都是偷。”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
王婶脸拉下来。
“林晚，你怎么手脚不干净？住我这楼里，要是丢了东西算谁的？”
刘姐抱紧孩子。
“平时看着不说话，真看不出来。”
我弯腰把围裙捡起来。
赵斌还在录像。
“大家都看清楚啊，这种人就会装可怜。今晚她想混进商会晚宴，被我叔识破了。我们望江楼绝不姑息。”
我问：“你来这儿，就是为了拍这个？”
赵斌咧嘴。
“当然不是。叔说了，那本菜谱是酒店资产。你要是还藏了别的手稿，赶紧交出来。”
王婶一听，立刻推开我屋门。
“她屋里有个木箱，天天锁着，我早觉得不对劲。”
我挡在门口。
“王婶，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王婶叉腰。
“你欠我房租，我有权看。万一里面是偷来的东西呢？”
赵斌笑着对两个学徒说：“搜。”
两个学徒刚要进门，楼道下方传来一道男声。
“谁敢动她的东西？”
灰唐装老人站在二楼拐角，雨伞还滴着水。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名片夹。
赵斌皱眉。
“你谁啊？”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递出名片。
“我是宋远山先生的助理，沈敬。宋先生请林小姐回望江楼。”
楼道一下安静了。
刘姐怀里的孩子咬着手指，王婶的账本差点掉地上。
赵斌脸上的笑僵了片刻，又立刻变成不耐烦。
“宋先生请她？你们搞错了吧。今晚主厨是我。”
灰唐装老人看都没看他。
他对我微微弯腰。
“林师傅，汤出问题了。”
望江楼后厨乱成一团。
我刚到后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喊：“别掀盖！一掀更腥！”
赵国强的声音压着火。
“都闭嘴！再熬十分钟，蟹腥味自然就散了。”
阿梅站在水池旁，看见我，眼睛一下亮了，又赶紧低头。
赵斌跟在后面进来，抢先开口。
“叔，是他们非把林晚带回来的。我可没叫她。”
赵国强看见我，脸色比锅底还难看。
“谁让你进来的？”
沈敬说：“宋先生让她来的。”
赵国强嘴上还硬。
“宋先生懂吃，不懂后厨。一个被开除的帮厨，进来能干什么？”
我看向灶台。
那口铜锅里，金汤翻着泡，颜色发暗，蟹香没有出来，腥味反倒压住了酒香。
赵斌挡到我前面。
“看什么？这是我改良的菜。”
我问：“你照着菜谱最后一步做了？”
赵斌哼了一声。
“当然。小火收四十分钟，汤色浓，入口厚。这不就是你写的？”
我说：“我写给自己看的。”
“那又怎样？”
“我自己的灶，火比望江楼这口小一半。”
阿梅没忍住，扑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