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干什么？”
“算账。”
我语气很平静。
“既然要离婚，总要算清楚。”
我把电脑转向他们。
“这是去年十一月，你从公司账户转到林心瑶个人账户的二十万，备注是项目咨询费。”
林心瑶脸色一白。
“这是去年十二月，你以市场推广名义，替她租下市中心公寓，一年租金三十六万。”
陆承舟猛地站起来。
“沈南栀！”
“还有今年二月。”
我的手指停在一条流水上。
那串数字刺得我眼睛疼。
“我妈原本要做第二次手术，你说公司临时周转，让我先把钱打给你。你答应我三天后补上。”
我抬头看他。
“可那笔钱当天晚上，被你转给了林心瑶。”
林心瑶慌忙解释：“不是的，姐姐，那是承舟哥借我的，我不知道那是阿姨的救命钱……”
“你当然不知道。”
我看着她。
“你只知道拿这笔钱订了婚纱照。”
林心瑶脸色彻底白了。
周玉兰也愣住。
她也许不在乎我。
但她在乎陆家的脸面。
“承舟，这是真的？”
陆承舟脸色难看。
“妈，你别听她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查一下就知道。”
我合上电脑。
“协议我不会签。”
周玉兰反应过来，尖声道：“你敢！沈南栀，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她。
声音还是轻的。
“妈。”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她。
“你们今天把人带回来，是想逼我走。”
“但我走可以。”
“账，得清。”
陆承舟终于撕破了那层体面。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沈南栀，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以前我给他熨衬衫时，他身上总是干净的皂香。
我曾经很喜欢。
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后退一步。
“是你先把人带回家的。”
他盯着我，眼神阴沉。
“你以为你拿几张流水就能怎样？你离开我，连律师费都付不起。”
我没说话。
手机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冷静，带着一点久别重逢的陌生。
“沈南栀？”
我怔了一下。
“我是。”
“我是顾砚辞。”
这个名字像一枚很轻的针，落进我尘封许久的记忆里。
顾砚辞。
三年前，明盛资本最年轻的合伙人。
也是我退出职场前，最后一场并购谈判的对手。
那场谈判持续了十一天。
他坐在长桌另一端，白衬衫，黑钢笔，眼神冷得像一把薄刀。
我赢了他半招。
后来行业里有人开玩笑说，能从顾砚辞嘴里抠出半个百分点的人，整个京市不超过三个。
而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握着手机，没有出声。
顾砚辞那边也很安静。
片刻后，他说：“我听说你在办离婚。”
我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陆承舟。
他还在冷冷看我，仿佛笃定我无路可走。
我轻声问：“顾总有事？”
顾砚辞说：“有个项目，缺主谈。”
我沉默。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沈南栀，回来吗？”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窗外的天亮了一点。
不是因为顾砚辞。
是因为我终于想起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我不是只会煮粥的人。
我也曾在谈判桌上，穿黑色西装，连续四十八小时不眠，把对手逼到改价。
我也曾在会议室里，让一群比我年长十几岁的男人闭嘴听我说话。
我也曾有名字，有职位，有价值。
我看着陆承舟，慢慢开口。
“回。”
第二章 旧电脑里，有我的前半生
我挂掉电话时，客厅里安静得不像话。
陆承舟看着我，眉头皱得很紧。
“谁？”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跟你没关系。”
他冷笑：“沈南栀，别装了。你在家待了三年，认识的人除了菜市场老板，就是医院护工。谁会找你？”
周玉兰跟着帮腔。
“就是。装模作样给谁看？我告诉你，你今天要么签字，要么就滚出去。陆家不养白眼狼。”
我低头看着茶几上的协议。
纸张很白。
黑字很刺眼。
我拿起来，慢慢撕成两半。
周玉兰尖叫：“沈南栀！”
我把撕碎的协议丢进垃圾桶。
“我今晚会搬走。”
陆承舟一愣。
林心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