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机场接林心瑶。
我看着沙发上的女人，声音很轻。
“所以，我孩子没了的时候，你已经和她在一起了？”
陆承舟脸色微变。
林心瑶眼圈一下红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那时候还没有离婚。我和承舟哥只是……只是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
多好听。
**两个字，换个说法，倒像是一场委屈了他们的爱情。
周玉兰立刻心疼地拍她的手。
“心瑶，你道什么歉？感情的事哪有先来后到？要怪就怪有些人肚子不争气，守不住男人的心。”
我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周玉兰脸上露出不耐烦。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
我摇头。
“没有。”
我转身进了卧室。
身后传来周玉兰得意的声音。
“你看看她，一天到晚摆这副死样子。心瑶你别怕，她就是纸糊的，吓唬人罢了。”
是啊。
三年了。
他们都觉得我是纸糊的。
我不吵不闹，不是因为我没脾气。
是因为我妈还躺在医院里。
陆承舟当初承诺过，会继续承担我**治疗费。
我为了我妈，忍了很久。
久到他们都忘了。
我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安静的。
我进卧室，打开衣柜最底层。
里面放着一台旧笔记本。
银灰色机身，边角有磕碰，键盘上的几个字母已经磨得发亮。
我退出职场那天，把它锁进了柜子里。
那时陆承舟抱着我说：“南栀，你不用那么辛苦了。以后我养你，你安心照顾阿姨，也照顾这个家。”
他说得真诚。
我信了。
我以为婚姻是两个人分工不同。
后来才明白，在有些人眼里，全职**不是付出，是失去标价。
你没有工资，就没有底气。
你没有职位，就没有价值。
你端上热粥，他们说这是应该的。
你熬坏身体，他们说你反正闲着。
我抱着电脑出来时，客厅里正热闹。
周玉兰把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
“沈南栀，正好你出来了，把字签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离婚财产分割补充协议》。
我笑了。
他们连名字都懒得遮掩。
周玉兰抱着胳膊，语气理直气壮。
“房子是承舟婚前买的，车子是承舟名下的，公司是承舟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你没资格分。”
“这三年你吃陆家的，住陆家的，没出去赚一分钱。承舟没让你补生活费，已经够厚道了。”
“你识趣点，签了，大家好聚好散。”
我翻到最后一页。
净身出户。
并且自愿放弃婚内共同财产追索权。
林心瑶坐在沙发上，小声说：“阿姨，您别这样，姐姐看起来也挺可怜的。”
周玉兰立刻说：“她可怜什么？真正可怜的是你。你怀着孩子，总不能一直没名没分。”
陆承舟揉了揉眉心。
“沈南栀，签吧。”
我看向他。
“你也这么想？”
陆承舟避开我的眼神。
“南栀，事情闹难看，对你没有好处。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真走法律程序，你也耗不起。”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终于挤出一点怜悯。
“我可以额外给你十万。”
十万。
我婚前给他公司的第一笔周转款，是三百万。
我妈手术费被他拿去填公司漏洞，是八十七万。
我这三年替他挡下的应酬，谈下的人脉，处理过的供应商争议，换算成咨询费，早就不止七位数。
他现在说，给我十万。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声。
客厅里三个人都愣住。
周玉兰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把协议放回茶几上，打开电脑。
许久不用，开机有些慢。
屏幕亮起时，桌面还是三年前的样子。
左上角有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LZC。
陆承舟。
他大概不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无凭无据付出的人。
那年我帮他梳理公司债务时，顺手备份过他的财务流水。
后来他每次让我替他整理资料，每次让我登录他的邮箱，每次让我用我的卡替他周转，我都留下了记录。
不是因为我那时就想离婚。
只是职业习惯。
谈判桌上，最忌讳空口白话。
我点开文件夹。
一条条银行流水弹出来。
周玉兰脸上的不耐烦慢慢变成疑惑。
陆承舟瞳孔一缩。
“沈南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