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会有无数件这样的小事。”
“她们会像水蛭一样，趴在我们身上，吸我们的血，直到把我们吸干为止。”
“而你，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劝我，大度一点，忍一忍。”
“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我的话说完。
顾诚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正是“妈”那个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犹豫了很久，很久。
最后，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妈。”
他开了免提。
我知道，他是想向我证明什么。
“顾诚！你老婆怎么回事！我让她回来伺候小莉，她敢挂我电话！还把我拉黑了！反了天了她！”
王秀兰的怒吼，几乎要冲破手机屏幕。
“妈，你小声点。沈瑶她刚生完孩子，身体不好，情绪也不稳定……”
“情绪不稳定？我看她就是欠教训！你别管，我明天就去你那儿！我亲自跟她说！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不听我的！”
“妈，你别来！沈瑶她……她要卖房子！”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十秒钟。
王秀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声音问：“你说什么？卖什么？”
“卖……卖我们的婚房。”
“她敢！”
“那房子是我的！是我儿子的！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卖！顾诚，你给我听好了！看好你老婆，看好房产证！她要是敢乱来，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电话，啪地一声挂了。
顾诚傻了。
“沈瑶，你看……我妈她就是这个脾气，她不是真要死……”
我没理他。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小张，是我，沈瑶。”
“对，之前跟你看过房的。”
“我想卖房。”
“就是我现在住的这套，市中心，临江一号院。”
“对，120平。”
“我的要求是，尽快出手。”
“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
“但是，必须全款。”
“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
我看着顾诚。
“明天上午十点，中介上门拍照。”
“你，最好在那之前，把你的东西，都搬出去。”
03
顾诚一夜没睡。
我在卧室里，能听见他在客厅走来走去。
他抽了很多烟。
烟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呛得我和安安都咳了嗽。
我起身，把门缝用湿毛巾堵上。
天亮的时候，他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
“沈瑶，我们谈谈。”
我正在给安安喂奶。
看都没看他一眼。
“没什么好谈的。”
“有！”
他冲过来，一把抢过我怀里的安安。
安安被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我的心猛地一揪。
“顾诚！你干什么！把孩子还给我！”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你先答应我，不卖房子！不离婚！”
他抱着孩子，连连后退，躲在墙角。
安安的哭声，越来越大。
“你先把孩子给我！”
我的声音在抖。
“你答应我！”
我们两个，就像两只对峙的刺猬。
用最伤人的方式，刺痛着彼此。
也刺痛着我们之间，那个最无辜的生命。
“好。”
我妥协了。
“我答应你。”
我看着他。
“现在，把孩子给我。”
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快就松口。
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狂喜。
“真的？老婆，你真的答应了？”
他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舍不得这个家。”
他把孩子递给我。
我立刻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安安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只剩下委屈的抽噎。
我拍着他的背，心疼得无以复加。
“沈瑶，你听我说。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逼你。我妈那边，我去说。小莉那边，我们请个护工，钱我来出。”
顾诚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我们不卖房，不离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等你出了月子，我们一家三口，出去旅游。去你最想去的海南。”
我看着他。
没有说话。
直到安安在我怀里，安稳地睡着。
我把他轻轻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我站起身。
“顾诚。”
“我在，老婆。”
“我们离婚吧。”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