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呜呜——**！你凭什么打自己的小姨子！男女有别！快放我们下来！”，嘴角扯了一下：“男女有别？你们俩就是两个小屁孩，身子还没长开呢，就敢跟我提男女有别？”。“犯错就得挨罚。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心里的冤屈都快溢出来了——明明是三姐想出来的主意，她不过是跟着瞎掺和，怎么就成了主谋？。，***姑娘从朱振膝上扯下来。“楚王殿下，”，声音发紧，“皇上请您去奉天殿。。”
朱振站起身，掸了掸衣袖。
朱振松开手，徐妙清和徐妙锦踉跄着站稳。
他甩下两句呵斥，转身朝奉天殿方向走去，衣摆带起一阵风。
两个姑娘眼眶泛红，泪珠子在眼里打转。
右手不约而同地捂着臀部，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嘴里嘟囔着：“一点都不懂疼人，我们可是他的亲小姨子，下手这么重， ** 辣的疼。”
徐妙锦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半分怨气。
她甚至暗自得意——自己的盘算，成了。
“哼，”
她轻声哼笑，“你就算再恼火，不还是得认下这桩事？这下，咱们怎么也分不开了。”
徐妙清低着头，脸颊烧得发烫，不敢去看三姐的眼睛。
奉天殿内。
朱振前脚刚迈进门，就撞上四道灼热的目光。
父皇、母后、太子大哥、魏国公徐达，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压不住的怒意。
那神情，像是要拿目光把他钉在地上。
他自己也清楚——在房里欺负了人家闺女，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小**！平日里胡闹也就算了，如今竟敢做出这等混账事！”
朱**猛地拍案而起，声震大殿，“还不给我跪下！”
朱振膝盖一软，直直跪倒在地。
“说！是谁出的主意？用什么下作手段把徐家闺女弄到手的？”
朱**抄起一根三指粗的戒尺，话音未落，尺子已经砸在朱振背上。
啪！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剧痛从脊椎骨钻上来，朱振咬紧牙关，脸皮抽搐。
“没人指点！全是我的主意！”
他梗着脖子吼出来，“我爱妙云！今天听说爹娘要去替四哥向徐叔提亲，我没办法，才走了这一步！”
他死死咬着牙，疼得额上青筋暴起。
不管怎么说，徐妙云已经是他的人了。
就算是她先动的手，吃亏的终究是女人。
她敢迈出这一步，自己若是护不住她，还算什么男人？
所以。
他要把所有罪责都扛下来。
“没办法？”
朱**怒极反笑，戒尺又抡了起来，“我 **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一下更重。
戒尺落在背上，皮肉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血珠渗出来，染红了衣衫。
朱振疼得眼前发黑，脸上血色尽褪。
“父皇！”
朱标扑通跪下，“再打下去，六弟真要没命了！是我没管教好弟弟，让我替他挨这几下吧！”
“标儿，你让开！”
朱**手一挥，戒尺又抬了起来。
# 戒尺砸下来时，朱振后背的皮革发出沉闷的响动。
朱**的手臂又一次抬起，第三记抽打正要落下。
“朱重八！”
徐达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声调里带着 ** 味，“你打够了没有？想把老六 ** ？那我闺女怎么办——让她年纪轻轻就守空房？”
徐达咬紧了后槽牙。
这一家子，老的是白脸，小的唱红脸，合起伙来演给他看呢。
要演戏也罢了，教训两下意思意思得了，下手却这般狠。
这打的哪里是皇子，分明是他徐家的姑爷。
真要打废了腿脚，回去受苦的还是他闺女。
“天德说得对。”
马皇后上前一步，手指扣住戒尺边缘，“你再生气，也得想想徐家大姑娘下半辈子怎么过。”
话音未落，戒尺已经从朱**掌中被抽走。
朱**脸上还挂着怒意，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朝上弯了一下——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六子和徐妙云的事已经成了定局，这丫头迟早是他老朱家的人。
不过两人终究没走过明媒正娶的流程，徐达面上挂不住，他这做兄弟的，总得出出样子，骂几句、打几下，把场面演足了。
朱**背过手去，龙袍袖子在身后甩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朱振身上：“听着，天子和百姓犯法都是一个理。
你是皇子不假，欺负了人家姑娘，照样得担责。”
“儿臣认罪。”
朱振伏低身子，“该受什么罚，儿臣都领。”
“那好。”
朱**说话时瞟了徐达一眼，声音拖长了半拍，“把你的手剁下来，发配边疆。”
朱振胸口猛跳了一下。
这真是亲爹？断了手还得送到荒凉地方去？
转念一想，倒也明白了。
朱**从泥腿子熬成了皇帝，前半辈子被那些 ** 欺负得够呛，最恨的就是权贵仗势欺人。
建国之后律法定得比刀刃还锋利，专砍这些作恶的官吏。
再加上徐达手里攥着兵权，又是掏心窝子的兄弟，不把戏做足了，怎么给徐家一个交代？
朱振眼底亮了一下——**心里的小算盘，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只老狐狸，罚得越重，徐达越看不过眼。
等老丈人开口求情，这事才算真正翻了篇。
“儿臣有罪。”
朱振的声音沉下去，“甘愿领罚。”
朱**使了个眼色。
一个宦官端着木盘走过来，盘面上铺着黄绸，绸子 ** 卧着一把金色睚眦宝刀，刀刃迎着烛火泛出冷光。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手伸过来，刀已经备好了。
朱振手一伸，那柄睚眦宝刀已经握在掌中，铁刃翻转，寒光映在他脸上没有一丝犹豫。
他扬刀就要往自己左臂砍下去。
徐达的掌心猛地拍上刀背。
“停下！快停下！”
徐达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整条手臂死死箍住了朱振的手腕，整个人挡在他身前，生怕慢一眨眼的工夫就真见了血。
“天德，你这是做什么？”
朱**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刚刚发现这出戏开了场。
徐达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声音压低了些：“陛下，这万万使不得。
六殿下是皇族血脉，又与妙云已经有了夫妻名分，这样的刑罚怎能落到他身上？”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朱**的目光缓缓扫过徐达的脸，“不然朕拿什么服众？又拿什么给徐家一个交代？”
他把话撂在了徐达面前，像抛出一颗烧红的铁球。
徐达哪敢接这烫手山芋。
他脑海里闪过女儿出嫁后守着一个残废夫君的画面，喉咙里滚了滚，双手抱拳弯下腰去：“陛下圣恩浩荡。
六殿下与臣女本就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臣认定这门亲事。”
“哦？”
朱**挑了挑眉，“天德，可别勉强。”
“不勉强，半分也不勉强。
陛下赐婚，是徐家的荣光。”
朱**嘴角浮起一丝笑，朝朱振那边递了个眼神。
父子俩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收回。
站在一侧的马皇后凤冠下的目光微微一凝。
锦衣华服衬得她端庄温婉，可她看得分明——那父子俩一唱一和，分明是在徐达面前做了一场戏。
她心里滑过一丝诧异：桢儿从前笨拙木讷，连眼色都不会看，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八面玲珑，处处机锋。
莫非是娶了徐家那位姑娘，脑子真就开了窍？若是如此，倒也是桩好事。
她轻轻笑了一声，开口打破了沉默：“陛下，既然桢儿的婚事定了，我们早些把日子安排下来吧。”
“嗯，朕让礼部去筹备，择个吉日，把大婚办了。”
朱**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爽利又洪亮。
徐达跟着笑，笑容贴在脸上却像糊了一层纸，掀开就露出底下的苦涩。
徐家几个女儿，最出众的就是长女妙云——那张脸生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心性又通透。
从她刚过十五岁，京城里来求亲的世家子弟就没断过，门槛早就被人踏平了。
在徐达心里，女儿要嫁的人应当是文武双全、腹有诗书的人物。
放眼望去，大皇子、四皇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偏偏最后定下的竟是六皇子——那出了名的纨绔废物。
这事搁谁身上能痛快？可朱**就坐在堂上，他不痛快也只能把那张脸皮绷紧了，陪着笑，把这杯苦酒喝下去。
徐氏将军府北院，闺房隐在花丛深处。
推开窗，风里裹着草木的气息，安静得只听得见花瓣落地的声响。
廊柱的阴影里，徐辉祖的双拳攥得骨节发白。
他盯着那个穿着金色华服的身影从拱门那头走来，每靠近一步，胸腔里的火气就往上窜一截。
那个六皇子，朱振，脸上还挂着笑。
身后跟着的宦官侍卫一个个弓着腰说恭喜，声音像是一把把盐撒在徐辉祖的伤口上。
他踹开面前挡路的石墩，大步迎了上去。
“六皇子！”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站在这儿！”
朱振脚步一顿，笑意还挂在嘴角没来得及收。
他认出眼前这个结实得像头牛似的青年——徐家长子，徐妙云的大哥。
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徐公子这是……”
朱振话没说完，徐辉祖已经冲到跟前，伸手就揪住他华服的领口。
周围的侍卫顿时炸了锅，七八只手同时按上刀柄。
朱振抬手示意他们退后，仍保持着那副和气的表情：“徐公子，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徐辉祖的唾沫星子溅到他脸上，“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就是来要个说法的！”
廊檐下挂着的鸟笼被这动静惊得一阵扑腾。
朱振身后的宦官们面面相觑，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想去搬救兵。
徐辉祖的胳膊硬得像铁棍，朱振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徐公子，我对妙云是真心实意的。
父皇已
“婚约？”
徐辉祖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你拿皇上的旨意压我？我告诉你，姓朱的，就算是我爹砍了我的脑袋，我也得让你给我妹妹一个交代！”
他这副架势，和徐达在战场上发怒时一模一样。
朱振的脖颈被勒得有些发紧。
他记得昨夜里那盏灯笼，记得徐妙云低垂的眼睫，记得她指尖的温度——这些都不是他能对着这位愤怒的大哥说得清的。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