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把我穿成王妃?七七不认命  |  作者:半卷书辞  |  更新:2026-06-01
夜灯照人心------------------------------------------,先把门闩上,才慢慢坐下。,研墨,铺开一张素笺,提笔时手很稳——稳得像在公堂上抄榜文,一笔一画都不敢错:谁说了什么、谁承诺了什么、谁的眼神躲了一下。。:她亲眼所见。:前后经过。:下一步怎么查。:“所见:谢珩白日待我无可挑剔;夜里却在湖心亭与人相拥。:我请他晚间来,他以‘进宫’为由推辞。:他昨夜那句‘进宫’,多半不真。明日设法打听宫中是否有召。”,她停笔,目光落在案角那只空了的药碗上。。来收碗的是春琴,后头跟着小杏。春琴脸色先变了一瞬,又立刻笑回去,说“王妃若嫌苦,奴婢去回禀殿下,请太医再调一调”。那句话听着体贴,却让她后背发凉——像是哪个环节异常敏感:她不喝药,消息会立刻上报。:“所见:汤药打着‘调养’的名头,日日不可缺;下人对趁热与否盯得很紧。:此药未必真为养身。要查药方、查经手人;眼下不宜惊动他们。”
她又补了一句:“春琴是陪嫁,可先用着;小杏是府里拨来的,先防着。”
她盯着“打草惊蛇”四个字,笔尖顿了顿。
这不是“凭直觉就定人生死”的聪明,而是更慢、更冷的做法:先把事实一件件记清,再下判断。情绪一上头,最容易把真问题看丢。
她转身从枕下摸出那本册子——原身留下的日记。
越往后翻,字越颤,却仍努力写得体面。
“他说心疼我乏,赐了好些补品。可我越喝越倦,午后总醒不来。御医只道我体虚,要我静养。静养……像把我养在笼里。”
“他从不留宿。我起初以为他是君子,敬重我。后来我才懂,敬重有时比冷落更冷——冷落至少是真的。”
“府里人都说,李侧妃在殿下面前会病会恼,殿下总肯哄她。我没亲见,可听得多了,竟也信了几分。”
林七七指尖停在“李清清”三个字上。
李清清。
侧妃。老将军之后。
那位老将军据说曾在北境守关十余年,最后一战为断后而死,尸骨都没能完整还朝。朝里朝外都敬他一声忠烈。谢珩把“照拂忠烈之后”挂在嘴边,名声自然好听,连街头巷尾都夸他有情有义。
而正妃这里,只有恰到好处的恭敬、恰到好处的距离、恰到好处的“为你好”。
林七七合上日记,闭了闭眼。
谢珩对外像“完美夫君”,对正妃却始终隔着一层:关怀给足,亲近不给;汤药、静养、随侍,样样都“为你好”。可湖心亭里那一抱,分明是另一副模样。
两副面孔不可能同时为真,除非——
他从一开始,就把心分在了别处。
林七七重新提笔,在笺纸最下写了四个字,力透纸背:心口不一。
天将亮时,她才和衣眯了一会儿。醒来时,镜中人眼底发青,她却比昨夜更清醒。
用过早膳,谢珩又来了。
他今日穿的是朝服外罩的薄氅,像是刚从外头回来,眉宇间带着一点风尘,见了她便先问:“昨夜可走动了?我听人说你去了园子。”
林七七心里一凛:果然上报了。
她面上却软软一笑,带着一点刚醒的迷糊:“梦魇得厉害,出去透口气。殿下……怎知?”
谢珩神色自然:“我怕你摔着,吩咐他们远远跟着,不必扰你。”
远远跟着。
林七七把这三个字记在心里:她的行踪,对谢珩几乎是明着的;她任何异常,都会有人立刻回报。
“殿下心疼我。”她低头,指尖掐进掌心,掐出一丝疼,好让声音更真,“我昨夜……仿佛看见湖心有灯,还当是眼花了。”
谢珩的笑意浅了一瞬,又很快温软下来:“湖心风大,你身子弱,少去。”
“是。”她乖巧应下,抬眼时却像无意提起,“对了,殿下昨夜进宫,可还顺利?陛下可有训斥?”
这话问得极家常,任何一个关心夫君的妻子都问得出口。
谢珩看着她,目光很深,深得像在掂量她这一问背后藏着什么。
片刻,他轻叹:“父皇召问了几句边事,倒无训斥。你惦念我,我很高兴。”
他答得圆滑,没有破绽。
林七七却笑得更甜:“那就好。我怕殿下劳神,还让人炖了汤——若殿下忙,我便不扰殿下用饭了。”
她把“留不留”换成“汤”,把“追问”换成“退让”。
谢珩似是松了口气,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动作温柔得像真:“你懂事,我最放心。”
他走后,林七七站在原地很久。
掌心全是汗。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回到案前,在笺纸上添了一行新记录:
“所见:我问昨夜进宫之事,他没说细节,只以‘边事’带过。
先记:他说谎的可能更大。下一步找宫里渠道侧面打听,但要防他察觉我在试探。”
她又看向那只新端来的药碗。
热气腾腾,苦香扑鼻,丫鬟依旧笑得恭顺:“王妃,殿下吩咐的。”
林七七端起碗,袖掩唇,像是饮尽,实则大半入了袖中暗藏的帕子——她动作自然,是原身这具身体做惯了的闺阁姿态,竟比她自己想象的还熟练。
她不知道这药到底有没有问题。
她只知道,在没拿到证据前,她不能再用这具身体去赌。
她怕的不只是眼前这条命。她更怕真死在这里,就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连“林七七”这个人都像没存在过。
午后,她命人取来针线筐,说要给殿下绣一枚平安符,借此把房里两个丫鬟支得团团转。她自己坐在窗下,望着院墙外的天。
和离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她很快把它压了回去。眼下最急的不是递和离书,而是先把真相查清、把命保住、把院里谁能用谁不能用分出来。等手里有了硬证和退路,再谈和离,才不是送死。
可她也清楚,谢珩不会答应。
一个能把“完美夫君”演到滴水不漏的人,绝不会允许正妃带着娘家势力与名声轻易离场。
这些并非她空想。原身留下的零碎记忆里,家宴席间常有人提一句“礼部林家”、朝堂折子里也常见“林尚书上疏”。林家是文臣清流里的硬骨头,她父亲又是礼部尚书,既能替谢珩稳朝**碑,也能替他挡言官风刀,这步棋他不会轻易放手。
林七七低头,看着袖中湿透的药渍,慢慢攥紧。
“那就别把我当棋子。”她极轻地说,像对原身说,也像对自己说,“我会一笔一笔,把账算回来。”
窗外风起,吹动檐铃一声。
林七七刚把袖里湿透的帕子压进匣底,门外忽然响起极轻的脚步——不是春琴那种稳,而是急,急得往院外拐。
她没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在心里落笔:
"所见:我不喝药,当夜便有人往外院去。"
"先记:这府里,眼睛比刀多。"
远处湖心,又亮起一盏灯。
林七七抬眼,目光冷得像月色:
"谢珩,你会撒谎。"
"那我就让你每一句话,都留下证据。"
——明天,她要从那碗药开始,拆穿这座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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