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了车内。
后排座椅的皮面开始冒泡。
热浪扑面。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挣了一下。
挣不动。
胶带把我的手腕勒进了肉里。
"思颖……"
我的声音已经哑了，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我会死的。"
林思颖的手停了一秒。
顾小北立刻凑过来，拽她的袖子。
"思颖姐，他又演上了，咱们快走吧。三亚那个海景酒店六点之前不入住就自动取消了，我查过了不能退款的。"
林思颖把那段胶带贴在了我的嘴上。
"陈逸舟，你自己作的，别怪我。"
她直起腰，拉着顾小北走了。
高跟鞋踩在碎石路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火苗在车厢里蔓延开来。
中控台的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信号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卫星通道已连接。数据传输完成。"
姐姐那边收到了。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及时赶来。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三十秒，也许是三分钟。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路的那头炸过来。
刹车声尖锐到穿透了我已经快关闭的听觉系统。
"咣"的一声，车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已经走出五十米的林思颖被这动静吓得回了头。
顾小北躲到她身后，从她肩膀上方探出脑袋。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横在路中间，车门大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直直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高跟鞋踩碎了一路的玻璃渣。
林思颖认出了来人，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了个干净。
那个女人走到我的车边，一伸手，把缠在方向盘上的胶带撕了下来。
把贴在我嘴上的胶带揭开。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五十米外的林思颖。
"林思颖。"
"我弟弟身上每一道伤，你林家十倍还。"
陈若寒没等林思颖回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火，伸手把我从驾驶座上拖了出来。
"赵叔，灭火器。"
黑色商务车上跳下来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拎着两个大号灭火器冲过来，对着车喷。另一个年轻女人蹲到我身边，翻开急救箱。
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新鲜空气灌进肺里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我终于活着出来了。
姐姐蹲下来，看了一眼我胳膊上被玻璃扎的伤口，又看了一眼我手腕上被胶带勒出来的深红印子。
她没说话。
但她站起来转向林思颖的时候，走路的速度让碎石子从鞋底飞了出去。
林思颖往后退了两步。
"若寒姐，你听我解释，这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哪样？"
陈若寒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
"我听到了全部录音。从你让他自己出来，到他求你开门，到你用胶带封他的嘴。一个字不少。"
林思颖的脸白得像张纸。
顾小北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若寒姐你好，我是……"
"你闭嘴。"
陈若寒甚至没看他一眼。
"这条路没有监控，你以为没人知道？我弟弟车上的安全系统是我亲手装的，声控画面全程记录，已经传到了****器上。"
"你封他嘴那段，要不要我当场放给你听？"
林思颖的腿在发软。
"若寒姐，我真的以为他是在装的，小北说那是艾草香薰……"
"你到现在还提这个名字。"
陈若寒转头，看了一眼顾小北。
顾小北对上她的目光，下意识退了一步。
"赵叔，"陈若寒头也没回，"查一下这辆白色路虎的登记人。"
赵叔掏出手机，翻了两下。
"陈逸舟名下，上周刚过的户，全款，三十八万，转账记录来自陈逸舟尾号3367的工商银行账户。"
"操作人是林思颖，代签的过户手续。"
陈若寒点了点头。
"拿我弟弟的钱，给你的小**买了辆车。然后他开着这辆车，把我弟弟撞进了沟里。"
"挺好。"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比不笑还让人腿软。
"若寒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思颖声音都在抖，"小北就是个学弟，我只是帮他……"
"帮他？救生锤换了，扳手换了，灭火器喷光了。全是他干的，你看着他干的。"
"今天的事结束了。但我弟弟的账，才刚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