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小啊。"
"没事的大叔，"顾小北推着男人的三轮车，往前挪了两步，"您该送艾草赶紧送，端午的艾草卖得快，别耽误您做生意了。"
男人回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前这一男一女。
林思颖对他点了点头。
"麻烦您了，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男人嘟囔了一句"这年头的人真是花样多"，发动三轮车开走了。
我看着三轮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火苗已经从底盘蹿到了车身右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车内的温度在快速上升。
我猛然想起来。
后备箱里还有一个灭火器。
姐姐怕我出意外，在后备箱左侧固定了一个车载干粉灭火器。
我翻过座椅靠背，手脚并用地爬到后排，把后排座椅放倒，伸手去够后备箱。
指尖碰到了灭火器的金属筒壁。
拽出来。
红色筒身，**压把。
我去拔保险销。
拔不动。
销子上面糊了一层透明的胶，干了以后硬得像石头，把销子牢牢粘在了压把上。
我用牙咬，用指头抠，拔不下来。
更让我绝望的是，我掂了掂灭火器的重量。
空的。
轻飘飘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呀！"
车窗外传来顾小北的声音。
他又跑回来了，趴在车窗上，看着我手里的灭火器。
"**你找到那个红色的大瓶子啦？"
"上个月思颖姐带我去你车上拿东西，我看见那个瓶子了，我问思颖姐那是什么，她说是灭火器。"
"我说我好好奇没玩过，思颖姐就手把手教我怎么按。结果噗的一下全喷光了，搞得我俩满身**，笑死了。"
他歪着脑袋，回忆的表情，像在讲一件很甜蜜的事。
"我想着反正已经用完了，就又给你放回去了嘛。反正你开车那么稳，用不着。"
林思颖站在他后面，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就你贪玩。"
然后她看向我，满脸嫌弃。
"陈逸舟你别折腾了行不行？灭火器都搬出来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再跟她说话。
车厢里的温度已经烫得我坐不住了。
我站起来，把灭火器举过头。
"陈逸舟你要干什么！"
我把灭火器砸向车窗。
轰的一声。
车窗炸裂了一半，碎玻璃飞出去，扎了我一胳膊的口子。
新鲜空气从破口涌进来。
我趴在窗框上大口喘气。
顾小北愣了一秒。
然后他飞快地跑到他的路虎后备箱里，拿出一卷宽胶带，跑回来。
"**你怎么砸窗户呀，多危险！万一玻璃渣扎到思颖姐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扯开胶带，三两下把破口封了个严实。
还用手掌使劲按了按，把每一条缝都压死了。
"这样就安全了。"
他拍了拍手，冲我笑了笑。
我刚吸进去的那口氧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林思颖走过来，一把抢过胶带，在已经封好的破口上又缠了两层。
"陈逸舟，你把车窗砸了让谁来修？你出得起钱吗？你卡里还剩几块钱你自己心里没数？"
火从车身右侧蹿到了引擎盖上。
整辆车开始发出金属受热膨胀的咯吱声。
我抄起灭火器又砸了一下。
胶带裂开了，窗玻璃又碎了一块。
我把脸凑到破口边，用尽全身力气喊。
"救命！救命！有人吗！"
路两边是荒地。
没有人。
端午节，路上几乎没有车。
我用灭火器疯狂地砸。
一下，两下，三下。
窗框都砸变形了，玻璃掉了大半，终于砸出了一个可以爬出去的口子。
我一只手撑着窗框，往外爬。
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
是林思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门从外面拉开了。
"果然是装的！还有力气砸窗！"
她把我从窗框上拽下来，摔回驾驶座上。
我被呛得说不出话，挣扎着想站起来。
她扯过那卷胶带，把我的两只手缠在了方向盘上。
一圈，两圈，三圈。
"你今天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等我从三亚回来再收拾你。"
顾小北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嘴里剥着一颗粽子糖。
"思颖姐，航班要来不及了哦。"
林思颖缠完最后一圈胶带，撕下一段，伸手就要往我脸上贴。
火苗从底盘下面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