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什么时候给过我面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柳眉声音低了些。
「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委屈，明天你少说话，我会护着你。」
周大海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我看着夜市尽头的灯牌，灯牌上写着厨神大赛报名处，旁边陆承舟的照片笑得体面。
「陆承舟也去？」
柳眉立刻说：「他是我公司请来的主厨，跟我妈也熟。沈砚，你别总疑神疑鬼。」
「他拿了我的菜谱？」
「你说什么？」
她声音拔高，像被踩住尾巴。
「一本破本子而已，谁稀罕你的？你一个炒饭摊，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电话被挂断。
周大海把围裙往桌上一摔。
「砚哥，这你还能忍？」
我把摊车的火关掉。
夜市后头，一辆黑色车停了很久。
车窗降下半截，里面的人看见我，赶紧低头。
我走过去。
车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灰夹克，膝盖上放着一只文件袋。
他叫许伯，很多年前跟过我爷爷。
「少爷。」
他声音很低。
我皱眉。
「别这么叫。」
许伯改口。
「沈先生，老爷子那边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
「柳家的人已经动手了。那本手抄本如果流出去，麻烦不小。」
「让它流。」
许伯抬头看我。
「您是想让他们自己摔？」
我没说话。
许伯把文件袋递过来。
「全国厨神大赛决赛，评审席空了一个位置。老爷子说，您若是不想露面，可以让别人去。」
我没有接。
「再等等。」
许伯叹了口气。
「您在这摊上熬了三年，熬出什么了？」
我看向远处。
柳眉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穿干净点，别让承舟看笑话。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熬出一锅苦饭。」
3 寿宴上的金汤苦味
生日宴定在柳眉公司旗下的连锁餐厅，名叫金宴楼。
说是家宴，桌边坐了十几个人。有柳家亲戚，也有柳眉公司的经理，还有陆承舟带来的两个厨师。
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席。
秦桂兰坐在主位，红色旗袍勒得肚子发紧，金镯子一只手戴三个。
柳思思看见我，嗓门故意放大。
「**来了。哎呀，你怎么真穿这件外套？这不是夜市炒饭那件吗？一股子油烟味。」
她老公蒋鹏捂着鼻子。
「沈砚，你进后厨习惯了吧？前厅坐着不自在就去帮忙端菜。」
桌上有人笑。
柳眉站起来，脸上挂不住。
「沈砚，坐我旁边。」
秦桂兰筷子一拍。
「坐什么旁边？他坐末位。今天承舟是贵客，要陪我说话。」
陆承舟穿着白色厨师服，胸口绣着金线。他站起来，温和地笑。
「阿姨，别为难沈哥。夜市摊忙，能来就不错了。」
他把「夜市摊」三个字咬得很轻，桌上人听得很清楚。
我走到末位坐下。
面前是一盘冷掉的青菜。
服务员端上一道金汤龙虾炒饭。
秦桂兰立刻招呼众人。
「快尝尝，这是承舟为厨神大赛准备的新菜。听说能拿冠军。」
柳思思夹了一勺，叫得夸张。
「太香了。姐，陆哥这手艺，甩某些街边摊八条街。」
蒋鹏点头。
「这才叫厨师。不是谁会颠锅都能叫师傅。」
陆承舟看向我。
「沈哥，你也尝尝。你常年炒饭，给我提提意见。」
盘子转到我面前。
我舀了一小口。
入口很鲜，香气冲得猛，米粒裹着金汤，前半口确实惊艳。
咽下去后，舌根慢慢泛苦。
我放下勺子。
陆承舟盯着我。
「怎么样？」
我抽了张纸擦嘴。
「别参加决赛。」
桌子一静。
柳思思立刻笑出声。
「**，你酸味也太重了吧。人家陆哥能进全国决赛，你能进夜市摊主群。」
秦桂兰脸色沉下来。
「沈砚，你今天是来祝寿，还是来砸场子？」
柳眉小声说：「你别闹。承舟准备很久了。」
我看着陆承舟。
「这道菜前香后苦，冷后更明显。评委吃第三口就会吐出来。」
陆承舟脸上的笑收得很快。
「沈哥，厨艺可以有不同见解，但你这样说，就**道了。」
我问他。
「方子从哪来的？」
柳眉的手停在酒杯边。
秦桂兰立刻开口。
「什么方子？承舟家祖上就是做菜的，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