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们是嫌这案子赢面太大了要故意搞砸？"
陈淑兰的脸沉下来："方辰，你什么身份？这是合伙人会议，你只是旁听。"
"旁听我也得说。顾姐的案子凭什么给叶楚楚？叶楚楚做过几个案子？她有没有出庭经验？百亿标的的案子让一个助理接手，传出去咱们律所的脸往哪搁？"
叶楚楚的眼圈红了，声音发抖："方律师，我知道我经验不够，但我真的只是想帮忙。言川哥信任我，贺老爷子那边我去沟通。"
方辰冷笑了一声："周言川信任你？他失忆了就只记得你，怎么不记得他老婆？哦对了，也不记得是谁帮他考过的司法**。"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陈淑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方辰，周律师的病情是医院诊断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开口了："行了。"
所有人看向我。
"这个案子，你们投票投过了，我尊重规则。但我有一个条件。"
陈淑兰笑了："你说。"
"贺老爷子那边由我亲自去沟通交接，其他案源的交接细节我和叶楚楚单独对。"
陈淑兰拍了一下桌子："行，就这么定。星晚，你放心，楚楚很能干的，不会出问题。"
散会之后，方辰跟在我后面走出会议室，低声说："顾姐，你怎么就答应了？"
"你觉得我不答应，结果会不一样吗？"
方辰被我噎住了。
我看着走廊尽头叶楚楚的背影，她正拿着文件夹快步走向周言川的独立办公室。
"辰子，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天起，帮我把叶楚楚每天接触的文件和见的人记下来。"
方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了。"
我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拨了贺老爷子的电话。
"贺叔，下午方便见面吗？有些事想当面和您说。"
电话那头贺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声音苍老但清醒："星晚，你来吧。正好我也有话问你。"
挂掉电话之后，我从抽屉里拿出那几张碎纸，又看了一遍。
周言川在上面写了一句话："顾星晚最大的弱点是对身边人的信任。只要她信了我失忆，后面所有事顺理成章。"
我把纸放回去，锁上抽屉。
他说得对，信任确实是我最大的弱点。
但他忘了一件事。
我打官司赢了一百多场，从来没输过。
不是因为我运气好，是因为我比对手更有耐心。
下午两点，我到了贺老爷子在西山的宅子。
贺老爷子八十三岁了，身体不好，常年坐轮椅。他的遗产争夺案涉及三房子女和十几家公司的股权，京城大大小小的律所都盯着这个案子，最后是贺老爷子点名要我**。
保姆把我领进书房。
贺老爷子坐在窗边晒太阳，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壶。
"星晚，坐。"
我坐下来，给他倒了杯茶。
贺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先说案子，而是看着我问："你瘦了。"
"最近没怎么吃东西。"
"你那个丈夫，我听说出了车祸，失忆了？"
"嗯。"
贺老爷子把茶杯放下，慢慢说："今天上午有个年轻姑娘打电话到我这儿来，说是你的同事，叫叶什么来着。"
"叶楚楚。"
"对。她说你最近身体不好，案子由她暂时接手，问我方不方便见面聊一聊。"
我的手搭在膝盖上，没动。
贺老爷子看了我几秒，继续说："我让秘书回了她，说我只认顾律师。"
"谢谢您，贺叔。"
"你不用谢我。我活了八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那个小姑娘打电话的时候笑嘻嘻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跟了我这案子快两年，从来不笑嘻嘻。你每次来都是一脸严肃，拿着一摞厚材料，连坐的地方都不挑就开始说案情。"
他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你说说，你们律所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告诉他全部真相，只是说周言川出了车祸，暂时需要休息，律所做了一些人事调整。
贺老爷子听完，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看着窗外说了一句："星晚，我信你。但你得给我一个准话：下个月**，你能不能上？"
"能。"
他点了点头："那就行。"
我从贺老爷子那儿出来，上车之后手机震了。
叶楚楚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