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抗战,道士杀鬼,斩人魈修道升仙  |  作者:贼贼冬  |  更新:2026-06-01
师妹苏念卿------------------------------------------,天已经黑透了。,明天一早去成都赶船。,街上只有一家客栈还亮着灯。,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住店。”,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的道袍后堆出笑脸:“道长,一间房?一间。好嘞,楼上左转第一间。”,老板又叫住了他。“对了道长,今儿下午有个姑娘来找您,等了两个时辰,刚走没一会儿。”。“长什么样?短头发,穿学生装,长得挺俊的。她说在镇口的茶棚等您。”,转身出了门。,榕树下有一个茶棚。
茶棚已经收摊了,只有一盏煤油灯还挂在棚柱上,火苗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灯下有一个人。
短头发,穿着浅蓝色的学生装,坐在长条凳上,低头看一本书。
煤油灯的光把她半边脸照亮,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
她的头发剪得很短,刚刚盖过耳垂,额前的刘海用一只黑**别在一边。
这个发型在三年前的***中很流行,但李玄清上一次见她时,她还梳着两条长辫子。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煤油灯的光晃了一下,照出她的脸。
二十二岁,眉眼清秀,嘴唇微微抿着。
她是苏念卿。
青阳子的俗家弟子。
李玄清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
“师兄。”
她站起来,把手里的书合上。
李玄清看见那本书的封面,《战时急救手册》。
“你怎么回来了?”
“师父给你写信了?”
“嗯。昨天一早收到的。我立刻就去请假,下午坐车从成都赶回来。”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倦色上停了一下。
“你瘦了。”
“你头发短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耳边的短发,笑了一下。
“剪了。长头发在伤兵站不方便,洗头也麻烦。”
“伤兵站?”
“我在成都参加了救护队。前线的伤兵运到成都,我们去车站接,然后送到医院。”
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但李玄清看见她的手,原本握笔写字如青葱般的手,如今指节上多了几道细小的疤痕,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碘酒痕迹。
她在茶棚的长条凳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李玄清在她身边坐下。
煤油灯***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师父说**病了。”
“嗯。”
“严重吗?”
“信上没细说。只是让我快回去。”
苏念卿沉默了一会儿。
榕树上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师兄,南京那边……情况不太好。”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
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每天在伤兵站看到的伤员,十个里有七个是从南京方向撤下来的。他们说的话,我听不太懂,但他们身上的伤我认得。烧伤,弹片伤,刺刀伤。有些伤员的伤口里还有毒气腐蚀的痕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日军已经打到南京外围了。****正在往重庆搬。南京城里现在乱成一锅粥。”
李玄清没有说话。
他袖中的青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收紧了一圈。
苏念卿从领口里拉出一根红绳。
红绳上系着一块玉佩。
玉佩很小,只有拇指指甲盖那么大,颜色温润,是一块白玉,中间有一道天然的红纹,像一滴血。
她把红绳从脖子上取下来,转过身,系在李玄清的脖子上。
她的手指很凉,触到他的后颈时,他微微缩了一下。
“这块玉是我奶奶传下来的。据说能挡灾。”
她把玉佩放进他的领口里,隔着衣领轻轻按了按。
“奶奶是南京人。她也埋在南京。所以你替我去看看她。”
玉佩贴在心口的位置。
它有些温热,但不是体温的那种温热,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温度。
李玄清低头看胸口的玉佩,发现它在微微发光。
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光,只有开了阴眼才能看到。
淡白色的,像月光。
苏念卿也能看到了那道光。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来它喜欢你。”
“这块玉有灵性。”
“我知道。小时候每次摔跤,只要戴着它就不觉得疼,也很快就会好。”
她又按了按那块玉佩。
“奶奶说,这块玉从道光年间传下来,传了五代。每一代都是女儿传给女儿,唯独到我这儿没有传给女儿,传给了一个臭道士。”
她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感伤。
“奶奶要是知道我把玉送给了一个道长,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不会。”
李玄清的声音很轻。
“她只会问你,这个道长值不值得你送。”
苏念卿没有回答。
她转过头去看榕树外的夜空。
月光很淡,星星却很亮。
过了很久,她忽然站起来。
“师兄,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走到茶棚外的空地上,转过身面对他。
煤油灯的光只照到她的小腿,上半身都在夜色中,只看得清一个轮廓。
“掌心雷。”
她伸出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
然后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灵力在体内运转,从丹田升起,沿经脉汇聚到掌心。
掌心处浮现出一团淡淡的白色光芒。
光芒越聚越密,越聚越亮,在她的掌心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她睁开眼睛,对着茶棚外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一掌拍出。
白光从掌心**而出,击中了石头。
石头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炸开,没有碎裂,但石头表面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手掌印,掌印的边缘整整齐齐,像是用模子刻上去的。
更可怖的是,手掌印的深度足有一寸。
李玄清站起来,走到石头前,伸手摸了摸那个掌印。
掌印内部的石质已经完全粉碎了,用手指轻轻一捻就变成了粉末。
“这是你家传的掌心雷?”
“嗯。父亲教我的。我从小就练,这两年才入门。”
苏念卿收回手,掌心还在微微发红。
“掌心雷的原理是将灵力压缩在掌心,瞬间释放。灵力越纯,威力越大。击中人体的瞬间,震碎的不是表皮,而是内脏。”
她看着李玄清。
“你要不要试试?”
李玄清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他按照苏念卿说的方法,将灵力从丹田调出,沿着特殊经脉灌注到右手掌心。
灵力流过的经脉微微发热。
他闭上眼睛,用神识观察灵力的流动。
灵力在他的掌心汇聚,越聚越多,但没有释放,而是在不断地压缩。
压缩的力度比苏念卿刚才强得多。
掌心处的光芒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
那是功德之力融入的痕迹。
他睁开眼睛,对着同一块石头,一掌拍出。
淡金色的光团从掌心射出。
击中石头的瞬间,石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整块石头碎了,整个上半部分化成了齑粉,细碎的石粉在月光下飞扬。
苏念卿退后了半步,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一学就会?”
“我也不知。感觉天生就会似的,只是之前不知道方法。”
苏念卿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她转身走回茶棚,把煤油灯调亮了一些。
“你这种天赋,在山上修道是好事。但在山下……我怕你惹上不该惹的人。”
李玄清走到她身边。
“什么样的不该惹的人?”
苏念卿没有直接回答。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夹着一张剪报。
剪报是一份**报纸的中文翻译版,标题是《帝国陆军节节胜利,南京指日可下》。
她指着报纸上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队**士兵正在穿过一道城门。
士兵的队列整齐,枪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在队列的最后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一身与众不同的衣服。
不是军装,而是一件深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根布带。
头上戴着一顶奇怪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最诡异的是,他肩上停着一只黑色的鸟。
那只鸟的轮廓模糊,但眼睛的位置有两个红色光点。
“这是教会救护队从一份缴获的日军文件中翻拍的。那个穿长袍的人,不是普通士兵,也不是军医。”
苏念卿的声音变得很低。
“我找了一位懂日语的老先生看了原文。原文里提到一个词,九菊。老先生说,这是**阴阳道的一个支派,跟随军队进入中国,负责某种特殊的任务。”
她把报纸合上。
“师兄,你在山下如果遇到这种人,一定要小心。”
李玄清看着报纸上那个模糊的人影,看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苏念卿抬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担忧,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像是她已经知道他要面对什么,而她知道他躲不过去。
“还有两样东西要教你。”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个小铁盒。
小本子只有巴掌大,封面上写着“日语速成”。
“最简单的日语日常对话,三天能学会。进了南京城,如果遇到**兵盘问,可以用得上。”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几行日语,每个日语单词下面都标注了中文谐音。
“我们不是士兵,瓦达西瓦海塔伊纳伊。我们是平民,瓦达西瓦明坎德斯。请放我们过去,多佐,托欧希待库达赛。”
她念得很慢,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
“跟我念一遍。”
李玄清跟着她念,磕磕巴巴的,发音不准。
她纠正了好几次,最后勉强过关。
她又拿起那个小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型电台。
比一本书还小,黑色的铁壳,上面有几个旋钮和一个发报键。
“这是我从救护队借来的。电台的使用方法,我教你三天。进了南京之后,如果城里还有我们的人在用电台,你可以用这个接收到消息。但不要主动发报,会被追踪信号。”
她耐心地教他开关机、调频、收报。
李玄清学得很认真。
青蛇从袖口爬出来,绕在他的手腕上,竖瞳好奇地盯着那个发光的铁盒子。
三天的内容,一夜很难学完。
但他们没有三天了。
月亮从榕树后面移到了榕树前面,又从天边滑落。
天快亮了。
苏念卿合上笔记本,把小本子和电台都放进他的竹篓里。
“等从南京回来,再继续教你。”
她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学生装上沾的灰尘。
“该走了。我还要赶回成都。你也该去码头了。”
晨光微熹,山路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茶棚的煤油灯自己熄灭了。
苏念卿提起放在长条凳上的书包,背在肩上。
她转过身,面对李玄清。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雾中相遇。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只是伸出手,将他胸前歪掉的玉佩摆正。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后,她回过头来。
晨光中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但声音很清楚。
“师兄,那块玉能挡灾。如果它碎了,就回来。”
她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快步走向晨雾深处。
浅蓝色的学生装在雾中越来越淡,终于消失在弯道的尽头。
李玄清站在榕树下,手按在胸口。
玉佩还温热着。
山道上的雾气开始消散。
李玄清紧了紧竹篓的背带,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成都的码头在东边。
他要走一整天才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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