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才，你拉我手干嘛？------------------------------------------，林越没见过。，气质优雅高贵，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类型。但他没想到，本体和那个人偶之间的差距，不是“大小”的区别，而是“维度”的差异。，整个数据空间的流动都停滞了一秒。。是真的停滞了。，五彩斑斓的光纹凝固在半空中，连那些低语声都消失了。整个模拟宇宙，在这一秒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一道身影从数据深处走来。，银白色的长发在数据空间里无风自动，紫色的眼睛比人偶形态更加深邃，像两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恒星。她每一步踩在数据流上，都会荡开一圈圈涟漪，像是整个模拟宇宙都在为她让路。“本天才才走了几秒，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傲慢，不是毒舌，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急切。“黑塔？你怎么进来了？”林越的意识在数据流中挣扎着，“你不是说你在外面看着吗？本天才改主意了。”黑塔一把抓住他的意识体——虽然两人都没有实体，但在这个数据空间里，“接触”是一种可以被感知的概念，“废话少说，跟本天才出去。你拉我手干嘛”，但话还没出口，就发现黑塔的手已经紧紧扣住了他的。、软软的手。是本体的手，修长、有力，而且——有点凉。“你的意识体被模拟宇宙的底层代码缠住了。”黑塔的声音依然冷静，但她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本天才需要把你从这些数据里剥离出来，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什么叫可能会——啊！！”
数据剥离的感觉，就像有人把你的灵魂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拽出来，而且拽的时候还在说风凉话。
“别叫，本天才在救你。”
“疼的是我又不是你！”
“本天才的精神力也在损耗，你以为维持本体在模拟宇宙里行动很容易？”
“那你别救我啊！”
“闭嘴！本天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意思的研究样本，怎么能让你随随便便死掉！”
黑塔用力一扯，林越感觉自己的意识体从一团密密麻麻的数据线中被整条拔了出来，像是拔萝卜一样——不，更像是拔牙，那种“终于出来了但又感觉少了点什么”的诡异感。
两人在数据空间里翻滚了两圈，最后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停了下来。
林越发现自己能“看到”周围的环境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意识直接感知。他能看到模拟宇宙的数据结构，能看到那些流动的代码背后的逻辑，能看到——
“别看那些东西。”黑塔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你的观测能力正在被模拟宇宙放大，如果你看得太深，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不该看的东西？”
“星神的本源。”黑塔顿了顿，“你现在还没准备好。”
林越没再问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黑塔还没松手。
两个人的意识体在数据空间里挨得很近，近到他能“感知”到黑塔的精神频率，那种冷静、理智、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慌乱的波动。
“黑塔。”
“嗯？”
“你可以松手了。”
“……”
黑塔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手，然后以光速松开了。
“本天才只是在确保你的意识体稳定！”她的声音在意识链接里炸开，震得林越的数据体都在颤抖，“别瞎想！本天才对你没有那种意思！”
“我也没说你有那种意思。”
“你没说但你脑子里想了！”
林越：“……你能读我的思想？”
黑塔沉默了。
“你真的能读我的思想？！”
“本天才不能。”黑塔的语气忽然变得不太自然，“但……在这个数据空间里，意识链接是双向的。你刚才想的东西，本天才确实……感知到了一点。”
“感知到什么了？”
“不告诉你！出去！现在！立刻！”
两人从模拟宇宙退出的过程比进去顺利得多。
黑塔显然对这个环境了如指掌，她带着林越的意识体沿着一条稳定的数据通道快速移动，周围的数据流不再是混乱无序的，而是像被规划好的高速公路一样，一条条清晰分明。
“记住了，这条通道是模拟宇宙的数据主干道。”黑塔一边带路一边说，“如果以后再遇到意识体被缠住的情况，就沿着这条通道往反方向走，能直接退到出口。”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逃生？”
“本天才只是在减少不必要的救援次数。”黑塔哼了一声，“救你一次已经很烦了，不想有第二次。”
林越笑了：“所以你承认这次是来救我的？”
“……”
“黑塔？”
“出去之后你给本天才写三千字的实验报告，一个字都不能少。”
“你转移话题的水平好差。”
“闭嘴！”
数据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光，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吞没了一切。
林越猛地睁开眼睛。
他躺在胶囊舱里，舱盖上的透明玻璃映出实验室的天花板。他的身体还在，四肢还在，意识也在——虽然有点晕，但整体来说，没残废。
“你晕了三分十二秒。”黑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越偏头看去，黑塔的本体站在胶囊舱旁边，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人偶坐在工作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关掉了电源。
“你的人偶……”
“刚才紧急唤醒本体的时候暂时关了，等会儿重启就行。”黑塔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傲慢，“你以为本天才会用那个人偶进模拟宇宙？那个人偶的算力连本体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进去了也救不了你。”
“所以你就用本体进来了？”
“本天才说了，只是不想损失一个有趣的研究样本。”
林越从胶囊舱里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在模拟宇宙里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
黑塔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不是“变了”，是“僵住了”。
“什么声音？”她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林越注意到，她抱胸的手臂收紧了。
“听不懂，像是某种低语，很模糊。”林越回忆了一下，“但那个声音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叫我。”
“叫你？”
“对，像是认识我一样。”
实验室里安静了很久。
黑塔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越看，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林越看不懂的情绪。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工作台，背对着他说：
“你听错了。模拟宇宙的环境里会有很多干扰噪音，那些低语只是数据残留，没有任何意义。”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但她的手在发抖。
当天晚上，林越又收到了黑塔的消息。
这次不是通过通讯器，而是直接弹窗在他的个人终端上——黑塔显然有权限访问空间站任何一个员工的私人设备，而且她完全不在乎什么叫“隐私”。
消息内容只有一张图。
那是他在模拟宇宙里的意识波动数据图，上面有一条曲线异常突兀，像是在一片平静的湖面上突然竖起了一座山峰。
曲线的峰值旁边，黑塔用红色标记了一行字：
“这个东西，不是从模拟宇宙里产生的。是从你身体里涌出来的。”
林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消息：
“所以我脑子里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黑塔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本天才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
“本天才不是全知全能。那个东西的算法复杂度超出了本天才目前的知识储备——也就是说，它不是这个宇宙的产物。”
林越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打什么字。
黑塔又发了一条消息：
“但它认识那个声音。”
“那个低语？”
“对。本天才在模拟宇宙里也听到了——而且听清了。”
林越心跳加速：“说了什么？”
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状态持续了很久，久到林越以为黑塔已经睡着了——虽然她不需要睡觉。
最后，消息来了。
只有一句话：
“它说：‘终于……找到你了。’”
林越看着这句话，后背一阵发凉。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看到的那个加载界面，那串乱码，那个让他从现实世界消失的瞬间——
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而他在穿越之前，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家吗？
同一时间，黑塔空间站，核心测试部。
黑塔的本体站在实验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星空。她的身边，人偶已经被重启了，正坐在工作台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偶开口了，声音是本体的音调降低后的版本。
“不知道。”本体说。
“那你为什么救他？”
本体没有回答。
人偶歪了歪头：“你想保护他。”
“本天才没有。”本体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她望着窗外的眼睛里，倒映着一颗遥远的、正在熄灭的恒星，“本天才只是……想知道那个答案。”
“‘他到底是什么’的答案？”
“不。”本体转过身，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本天才面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