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才的社交圈，比想象中更离谱------------------------------------------，林越站在核心测试部的大门前，手里端着一杯从空间站自动贩卖机买来的速溶咖啡，思考人生。。，而是因为黑塔那两条消息翻来覆去在他脑子里转——“你是本天才发现的东西，只能归本天才研究”、“睡了”。“睡了”，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操作，让林越对这位天才女士的认知产生了微妙的变化。：高冷、傲娇、毒舌、不可一世。：以上全部，外加一条——嘴硬得能当星际战舰的装甲板。“算了，打工人的命也是命。”林越灌了一口咖啡，刷卡进门。。。。，和昨天一样居高临下的姿势，但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如果“人”这个字适用的话。，身材高大，通体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头部带着类似绅士礼帽的装饰。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我很有礼貌但你别惹我”的气场。。。天才俱乐部#76，黑塔空间站的常驻贵客之一，黑塔为数不多愿意承认“还算有点脑子”的存在。“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螺丝咕姆转过头看向林越，光学镜头里折射出温和的光，“看起来很普通。”
“当然普通，不普通本天才还研究什么？”黑塔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林越面前，双手叉腰，“你，把昨天说的那个能量稳定装置的缺陷再给他讲一遍。”
林越：“……现在？”
“不然呢？等宇宙毁灭了再讲？”
林越深吸一口气，把昨晚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回忆的那个技术细节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通俗的方式解释了一遍——某个频率周期差了零点几个单位，导致能量回收效率在长时间运行后呈指数级衰减。
他说完之后，实验室安静了三秒。
螺丝咕姆的光学镜头快速闪烁了几下，然后他转向黑塔：“这个缺陷的隐蔽性极强，常规检测手段无法发现。黑塔小姐，你确定他只是个**测试员？”
“本天才确定不确定关你什么事？”黑塔哼了一声，“反正他是本天才的人，你别打主意。”
“我并没有打主意。”螺丝咕姆的语气依然温和，“我只是好奇，一个普通人如何具备超越天才俱乐部成员的洞察力。”
“天才俱乐部？”林越抓住了***。
螺丝咕姆转向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一个十九世纪的绅士：“自我介绍——螺丝咕姆，天才俱乐部#76，黑塔小姐的朋友。你就是黑塔小姐提到的那个‘有趣的观测者’？”
“螺丝咕姆！”黑塔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本天才没让你说这个！”
“可是你刚才明明——”
“没有！本天才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你耳朵坏了！你需要维修！”
林越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天才吵架，也跟小学生没什么区别。
螺丝咕姆最终还是被黑塔“请”了出去——说是请，其实就是黑塔用遥控器把实验室的门关了，然后对着门外的螺丝咕姆喊了一句“今天不做实验了，你改天再来”。
门外的螺丝咕姆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句：“黑塔小姐，我的听力模块没有问题。”
“你有问题！你全身都有问题！走！”
林越站在旁边，努力憋笑。
黑塔转过身瞪他：“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在往上翘。”
“天生的。”
黑塔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猛地转过头，小皮鞋在地上啪嗒啪嗒踩了几步，走到工作台前，背对着他：“今天第二个测试项目——模拟宇宙的数据采集。”
“模拟宇宙？”林越来了精神。游戏里的模拟宇宙是黑塔最核心的项目之一，用来研究星神的权能，玩家可以通过挑战虚拟世界获得各种增益效果。
“你听说过？”黑塔回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空间站的公开资料里有提到过。”林越面不改色地撒谎。
“哼，算你有点常识。”黑塔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实验室中央的地板突然向两侧滑开，升起一个巨大的球形装置，表面布满了流动的数据光纹，“这是模拟宇宙的核心接口。本天才需要你进入模拟环境，作为‘观测者’进行数据采样。”
“进去？”林越看着那个球体，“怎么进去？”
“躺着进去。”黑塔指了指球体旁边突然弹出的一个胶囊状舱体，“躺进去，闭眼，别乱动，别乱想，别死在里面。”
“最后那个‘别死’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黑塔的表情难得认真了一点，“模拟宇宙的环境极度不稳定，普通人进入后容易出现意识紊乱。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昨天的那个‘观察能力’，本天才怀疑是和模拟宇宙同频的东西。”
林越心里咯噔了一下。
黑塔猜到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本天才。”黑塔哼了一声，“本天才是天才，天才的意思就是比你聪明一万倍。你昨天那种表现，不可能是靠知识储备做到的——**测试员没那个水平。所以你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能让你的观测维度超越常人。”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林越：“而那个东西，大概率能和模拟宇宙产生共鸣。”
林越沉默了。
他不能说黑塔猜错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怕了？”黑塔歪了歪头。
“有点。”
“怕就对了。”黑塔走到胶囊舱旁边，拍了拍舱盖，“本天才的实验，还没人能毫发无损地做完过。”
“……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吓我？”
“都有。”黑塔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进去吧，本天才在外面看着你——不会让你死的，最多残废。”
林越深吸一口气，躺进了胶囊舱。
舱盖合上的瞬间，他听到黑塔在外面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别死了，本天才还没研究明白你呢。”
舱内陷入了黑暗。
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然后猛地坠落。
林越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没有重力的空间里翻滚，周围全是流动的光和数据流，色彩斑斓得让人眼花缭乱。他的身体不在了——或者说，他的意识脱离了身体的束缚，变成了一团纯粹的信息体。
“这就是……模拟宇宙？”
他的“声音”在数据流中传播，化成一串串代码四散开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个昨天在他脑子里“弹出”过信息的东西，此刻正在疯狂地跳动——像是一个沉睡的野兽被唤醒了一样，在他的意识深处咆哮着，渴望着什么。
数据流开始加速，周围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浓烈，林越感觉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外面，实验室里。
黑塔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数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意识波动超出正常范围三倍……四倍……五倍……”她飞快地操作着控制面板，试图稳定模拟宇宙的环境，“不对，这不是环境不稳定——是他体内的什么东西在和模拟宇宙争夺控制权！”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飙升。
黑塔猛地按下紧急停止按钮，但没有任何反应。
“林越！”她对着通讯器喊道，“你能听到吗？林越！”
没有回应。
只有数据流疯狂奔涌的声音，和模拟宇宙深处传来的、某种不属于人类的低语。
黑塔咬了咬牙，伸手去抓人偶胸口的一个隐藏开关。
那是她本体的紧急唤醒装置。
她犹豫了零点三秒。
然后摁了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模拟宇宙的最深处，一双不属于任何已知星神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的目光，落在了林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