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修手机的也配？------------------------------------------ 修手机的也配？，热得像蒸笼。"修修补补"手机店的门口，叼着根没点着的烟，看着对面新开的那家"异能者服务站"发呆。，这条巷子里只有他一家店修手机。现在对面那个闪着蓝光招牌的庞然大物，号称"异能者专修"，连异能设备带普通手机一起接，三天就把他的客源抢了个干净。"修手机？十块钱。"，没人搭理。，打头的是个穿花衬衫的胖子，胳膊上纹着条龙，歪着嘴笑。后头跟着两个小弟，一人叼根烟，吊儿郎当。。城中村这片的地头蛇，专干催债的活儿。"陈修！"赵虎一巴掌拍在店门口那张破桌上，震得上面的螺丝刀跳了两跳，"月底了，利息算上，三十二万八。准备好没有？"，拍掉桌上的灰。"赵哥，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爸妈那笔贷款，合同上写的是二十万，你们这利滚利的算什么？""算什么？"赵虎嗤笑一声，"算你命不好。你爹妈签的合同****，逾期罚息写得清清楚楚。少废话，拿钱。""我真没钱。"，手心全是老茧。修手机修了三年，指纹都快磨没了。——墙皮脱落，柜台玻璃裂了条缝用透明胶粘着，货架上的零件落了层灰。
"你这破店，一个月能挣几个子儿？"赵虎伸手弹了弹柜台，"我跟你说，上头给期限了，月底之前还不上，这店——"
他环顾四周，"加**那间出租屋，都归我们。"
两个小弟嘿嘿笑着，一左一右堵住了门口。
陈修没说话，攥了攥拳头。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但赵虎身后站着万象会的人，他一个普通人，拿什么跟异能者斗？
"行，我想办法。"他松开拳头，声音闷闷的。
赵虎满意地点点头，往门口走，忽然停住脚步，指了指对面那家异能者服务站。
"对了，听说那家店招人。你要是实在还不上，去那边当个学徒也行——当然，人家未必看得**这种修手机的。"
三个人的笑声从巷子里传回来，刺耳得很。
陈修站了很久，最后转身回了店里。
他坐到工作台前，习惯性地拿起一部顾客送修的手机。屏幕碎了，主板进水，换个屏幕加烘干，一百二。
这种活他闭着眼都能干。
拆开后盖，卸下主板，放到加热台上烘干。手指灵活地拨弄着那些比蚂蚁还小的元器件，这是他最安静的时候。
手机屏幕亮了。
但这不对。
他明明还没换屏幕。
碎裂的屏幕上，裂纹像水波一样缓缓收拢、愈合。像是时间在倒流，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一条条消失，玻璃重新变得平整光滑。
陈修愣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微弱得像萤火虫。
"什么玩意儿……"
他下意识缩回手，白光消失了。屏幕上，一条新的裂纹出现了——就在他刚才碰过的地方旁边。
他试探着又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裂纹上。
白光亮起，裂纹消失。
他把手拿开，等了几秒，没再出现新的裂纹。
"我……也能修异能的东西了？"
心脏砰砰跳，他把那部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屏幕真的完好如初，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让开！异能者办事！"
陈修抬头，看见三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从巷子口快步走过来。打头那个三十来岁，寸头，左脸有道疤，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天衡局的标志。
他们径直走向对面的异能者服务站，推门进去。
"刘德才！你涉嫌窝藏在逃异能犯，跟我们走一趟！"
里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接着是服务员尖叫的声音。
不到两分钟，寸头男人拽着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走出来，那人正是异能者服务站的老板刘德才，此刻脸都白了，嘴角还挂着血。
"我是被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局里再说。"寸头男人面无表情。
他们路过陈修店门口时，寸头男人的目光扫了一下店内，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陈修手里那部手机。
"你修的？"
陈修下意识握紧了手机。"啊？对，我修手机的。"
寸头男人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身后的对讲机响了，他没再多看，押着刘德才走了。
巷子重新安静下来。
陈修攥着那部修好的手机，手心的白光已经消散，但指尖残留着一种奇异的温热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醒过来了。
他打开手机，想确认一下功能是否正常。
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新闻：
*南城异能犯罪率连升三月，天衡局呼吁市民提高警惕*
下面一行小字：据内部消息，近期多名E级以下异能者异能核心出现不明破损，天衡局已介入调查……
异能核心破损？
陈修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白光已经没了，但那种温热还在——像是某种等待被使用的力量，蛰伏在他的掌心里。
他忽然想起赵虎走时说的那句话："人家未必看得**这种修手机的。"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修手机的怎么了？
要是手机、电器、机械……甚至异能核心，他都能修呢？
巷子对面，异能者服务站的卷帘门已经被天衡局贴上了封条。门口散落着几张宣**，被风吹得翻来翻去。
陈修把那部手机放到柜台上，拿起螺丝刀，继续修下一部。
但他的眼神，和十分钟前不一样了。
——
夜深了。
陈修关了店门，走回出租屋。
屋子在城中村最里头，十五平，月租六百。一张床一张桌，冰箱是坏的，空调是租的，窗帘拉不上——轨道断了，他用铁丝凑合挂了两年。
他把今天修好的五部手机整整齐齐码在桌上，等着明天顾客来取。
然后他坐到床边，看着自己的双手。
白天那种白光，之后再也没出现过。他试了试——摸手机、摸桌子、摸墙、摸冰箱，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是我看错了？"
他不甘心，又跑到厨房，从角落翻出一个两年前摔裂的瓷碗。那碗是**留下的，舍不得扔，一直搁在那儿落灰。
他拿起碗，摸了摸裂纹。
白光亮了。
很微弱，像一根蜡烛在风里晃。但裂纹在缩小——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收拢。
陈修屏住呼吸，死死按着那个碗。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裂纹消失了。瓷碗完好如初，甚至比新的还光滑——表面那层釉质像重新烧过一样，透着温润的光泽。
他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不是错觉。
他真的能修复破损的东西。
但刚才那三十秒，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眼前发黑，手指发麻，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力气。不严重，但很明显。
他拿起碗翻过来看，碗底刻着一行小字：陈记·家传。
***娘家姓陈，这碗是她出嫁时带来的。三十多年了，裂了两年，现在被他修好了。
陈修把碗放到桌上，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城中村很吵——隔壁方磊的**摊还在闹，有人划拳，有人吵架，还有狗叫。他听了三年，早就习惯了。
但今晚这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膜，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我能修复东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也许不只是一个修手机的。
他翻了个身，看见桌上那个修好的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月底还差三十二万八。
赵虎背后是万象会。
他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一个刚觉醒了什么能力的修手机小工——能怎么办？
陈修闭上眼，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全都沉淀成一个：
先搞清楚，自己到底能修什么。
——
凌晨两点，方磊的**摊终于收了。
一个壮实的身影晃晃悠悠走到陈修门口，***敲门。
"修子！修子！开门！"
陈修披着衣服打开门，看见方磊端着一盒烤串，油纸包还在冒热气。
"给你留的，最后一把。"方磊挤进来，往床上一坐，床板嘎吱响了一声。
"你又喝了吧？"
"没多少，就两瓶。"方磊嘿嘿笑，露出两颗虎牙，"我跟你说，今晚有个大事——对面那个刘德才，被抓了！天衡局的人亲自来的！"
"我看见了。"
"你知道为啥不？"方磊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听说他窝藏了一个D级异能犯，那人在他店里藏了半个月！你说这刘德才胆子多大？"
陈修拿起一串烤韭菜，咬了一口。"然后呢？"
"然后那店就关了呗。"方磊嚼着肉串，含含糊糊说，"不过我听人说，刘德才被抓之前，他店里好几个异能客户的设备都出了问题——异能核心什么的，修着修着就坏了。有人说他是故意的，有人说他技术不行。反正现在人进去了，那些客户的设备也没人修了。"
异能核心破损。
又是这个词。
陈修不动声色地问："异能核心坏了，天衡局不管？"
"天衡局管抓人，不管修东西。"方磊打了个嗝，"南城能修异能核心的店就三家，全在富人区，修一次起步五万。咱们这片异能者，大多都是F级E级的穷人，谁修得起？"
五万。
陈修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数字。
方磊吃完最后一串，拍拍手站起来。"行了，回去睡了。明儿见。"
"嗯。"
门关上，屋里又只剩陈修一个人。
他把方磊带来的油纸团了团，扔进垃圾桶，目光落在桌上那个完好如初的碗上。
五万修一次异能核心。
他修一个碗，只花了三十秒。
如果他能修异能核心——哪怕只修最低级的F级、E级——
他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管他万象会还是四大家族。
能修，就是本事。
至于这本事到底能撑多大场子——
试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