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士,日常收诡

我,道士,日常收诡

槐岸 著 悬疑推理 2026-06-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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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陈道玄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我,道士,日常收诡》“槐岸”的作品之一,陈九陈道玄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爷爷走了,留给我一个破道观------------------------------------------,顺着衣缝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人四肢发僵。,指尖攥着一张薄薄的火化单。纸面粗糙,被他掌心沁出的冷汗洇开一小块湿痕,模糊了上面的字迹。:陈道玄,享年七十八岁。,走了。,他还在大学宿舍里戴着耳机打游戏,耳边是键盘敲击的脆响,身旁室友王胖子正啃着油润的鸡腿,香气漫了满桌。突兀响起的电话,打破了所有...

精彩试读

夜访城隍庙------------------------------------------,夜色彻底吞没东郊山野。,陈九便一直在清微观等候老张的消息。,入夜后会将周婉清的完整尸检报告发来。可天色全黑,手机界面始终沉寂,没有任何消息推送。:七爷?,无人应答。,屏幕死寂,听筒无声。,电话顺利接通,悠长的嘟声反复回荡,却始终无人接听。,凉意浸骨。陈九坐在大殿门槛上,静静望着庭院天光一寸寸湮灭。四月暮春,昼短夜长,六点过半,最后一缕残霞彻底坠入西山。院内老槐树的树影缓缓挪移,从东墙漫至西墙,最终消融在浓稠的黑夜之中。,未定时辰,此刻亦是杳无音讯。,时间定格晚间七点二十分。,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司职引渡亡魂、执掌阴阳琐事,昼夜守序,向来消息秒回,从未有过这般失联的情况。,消息石沉大海。。
是被缠住了。
或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阻隔了音讯。
一念至此,寒意漫上心头。陈九跨上共享单车,连夜奔赴市中心的城隍庙。
夜色下的临城,褪去白日烟火喧嚣。车流渐稀,沿街商铺灯火绵延,明明灭灭。途经昨夜落脚的便利店,他推门买了两罐红牛,仰头灌下大半,滚烫的能量压下心底的疲乏与寒意,余下一罐塞进背包,以备不时之需。
越靠近城隍庙地界,周遭氛围愈发诡异。
沿街商铺依旧灯火通明,商业街人声隐约,可行人仿佛都在遵循一条无形的规则——所有人行至距城隍庙两三百米处,便会下意识拐弯、折返、绕道而行。
没有缘由,无需思考,近乎本能地避开这片区域。
偌大一片繁华街巷,唯独城隍庙周遭,成了无人踏足的真空禁地,像被无形之力,从人间烟火里彻底剥离、抹除。
陈九在城隍庙正门停下车。
白日香火鼎盛、正气凛然的庙宇,入夜后彻底变了模样。
朱门紧锁,肃穆沉寂,两侧石狮伫立夜色之中,路灯拉长其狰狞剪影,双目沉凝,似镇暗处魍魉。庙内无半分灯火,漆黑幽深,唯独大殿深处,隐约浮动点点幽绿磷火,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禁地深处悄然焚纸。
他绕至庙宇侧后方的城隍庙小路。
百米窄巷,死寂无光。
整条街巷仅存一盏老旧路灯,线路老化,灯光忽明忽暗,光影斑驳晃动,将小巷衬得阴气森森,死寂刺骨。白日营业的纸扎香烛店早已铁门紧闭,密不透风,赵灵灵已然离去。
那方嵌在墙体中的青石古碑,静静伫立巷中。
白日观之,只剩岁月破败的沧桑。
入夜再看,却透着刺骨诡秘。
青石肌理在斑驳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暗绿冷光,磨损的碑文纹路似水流游走,鲜活异动,全然不像死物。
陈九抬手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稳稳落于碑身,细细扫过整片碑文。
白日仓促一瞥,未曾细看,今夜光影聚焦,诸多隐秘细节尽数浮现。
碑身主体,清晰篆刻着自明万历至清末的历任城隍名讳,章法规整,正气凛然。底端数行字迹被人为暴力凿毁,坑洼凹凸,痕迹狰狞,显然是刻意抹去,刻意掩埋真相。
残存笔画之间,"无主""孤魂""墓"几字清晰可辨。
而在残字旁,藏着一行极浅的补刻小字,字迹纤细,隐于阴影,若非今夜灯光角度刁钻,绝无可能察觉——
乾隆四十二年,立此碑镇之。
乾隆四十二年,公元1777年。
距今两百四十六年。
并非老张所言的三百年。
他或是记忆偏差,或是刻意夸大,刻意隐瞒了些许内情。
可重点从不是年份。
是"镇之"二字。
此碑从来不是悼亡纪念的墓碑。
是镇煞碑。
以百年青石为基,以道门符文为锁,硬生生**着一尊无法超度、无法管束的阴邪之物。
陈九将光束缓缓下移,落至碑身最底端。
碑底角落,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细小符箓,纹路细密,隐于石纹之中,几近与石碑融为一体。
定睛细看的瞬间,他心头巨震。
那是五雷镇邪符。
与爷爷《清微手札》中记载的看家镇邪符箓,分毫不差。
一块两百余年的镇煞古碑,刻着清微派核心雷符,**着连城隍体系都束手无策的孤魂厉祟。
昨夜那条诡异私信,标注地址正是此地。
刹那间,后背寒意直窜头顶,汗毛尽数绷紧。
发信的从来不是远方的鬼魅。
是被**在这片巷落、这块石碑之下,被困两百余年的存在。
陈九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头戒备拉满。
就在此时,手机屏幕骤然震动。
不是来电,不是群消息。
是那个早已被他熟记的、纯黑头像的陌生账号。
一条新的微信消息,悄然弹出:
你在看我。
屏幕微光刺眼,字句冰冷刺骨。
陈九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犹豫转瞬,彻底压下心底的惊惧。
逃避无用,回避无解。
他抬手,缓缓敲字回复:
你是谁?
消息秒显已读。
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应。
漫长的十几秒死寂里,周遭风声骤停,巷内空气凝滞闷热,一股极致的阴冷,骤然从背后浸透四肢百骸。
不是夜风降温的凉。
是从骨髓缝隙里渗出的寒,冰冷、阴湿、缠人。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虚影,静静立在他身后,俯身贴耳,轻轻对着他的脖颈,吐了一口阴气。
陈九猛地骤然转身。
空巷寂寂,路灯闪烁,卷帘紧闭,满目荒芜。
整片小巷,只有他一人,一道影子。
可低头的瞬间,他瞳孔骤缩。
地面的影子不对劲。
属于他的人影边缘,重叠着一道模糊、纤细的陌生轮廓。
不随他的动作晃动,不被路灯光影牵引,静静黏在他影子的侧缘,扎根地面,如同藏在阴影里的第二个人。
借他人影藏身,隐于阳间光影之中。
陈九掌心握紧桃木剑,屏息凝神,低声诵念净天地咒。
清微法咒朗朗落地,可地上那道诡异轮廓,仅仅微微晃动,并未消散,依旧静静盘踞,无声凝望。
手机再度震动,新的消息弹出:
不要念咒,我听不懂。
陈九眸光沉凝,指尖飞快敲击屏幕:
你想干什么?
我想出去。
简简单单四个字,透着两百年的禁锢、沉寂与执念。
陈九盯着屏幕,沉声追问:
你是被镇在碑下的东西?
是。
你的名字。
忘了。太久了。
两百余年不见天日,岁岁沉寂,年年禁锢,连自身名讳、过往执念,都在无尽**中消磨殆尽。
为何找我?给我发消息?
这一次,对方沉默得格外久。
久到巷内路灯数次明暗交替,久到陈九几乎以为不会再有回应。
终是一行冷字缓缓浮现:
你爷爷答应过我。
他帮我找回我的名字。
名字寻回,镇印自破,我便可脱身。
他找了三年,无果。
他走了,轮到你接着找。
陈九心脏重重一沉。
爷爷归隐清微观的最后三年,默默追查的隐秘,不止翡翠*的周婉清,不止世间游荡的阴祟。
还有这尊,被镇两百年、无名无姓的孤魂。
所有零散的怪事、隐秘的伏笔,在此刻悄然串联,汇成一张巨大的迷雾罗网。
如何找你的名字?
回清微观。
大殿地面圆形凹槽,是通灵阵眼。
子时入阵静坐,诵三遍太上台星咒。
我让你看我所见的过往。
陈九瞬间想起道观大殿正中,那处刻满镇邪符文的圆形凹槽。
从前他以为是普通阵眼,此刻方才知晓——
那是爷爷专门留下的通灵位。
专为沟通碑下孤魂、探寻两百年前真相所用。
为何是我?
你开了天眼。
你不自知。昨夜你凝望十四楼鬼影之时,天眼已然通透。
你爷爷二十岁开眼,你比他更早三年。
陈九下意识抬手抚过双眼,无感无痛,无亮无幻,依旧寻常视野。
可他心底清楚,阴眼初开本就无声无息,只在遇阴、观鬼、通灵之时,方才显现奇效。
屏幕跳出最后一条消息,字句淡淡,却带着不容逆转的宿命感:
子时将至。去或不去,由你抉择。
下一秒,纯黑头像瞬间灰暗。
账号彻底注销,凭空消散,再无痕迹。
彻底、干净,不曾留下半点可追溯的线索。
陈九抬眼看向手机时间——十一点四十分。
距离子时,仅剩二十分钟。
从城隍庙路骑行返回东郊清微观,最快需要半小时。
来不及了。
他不再迟疑,即刻扫开共享单车,将手机固定在车把支架,导航锁定清微观。仰头灌尽最后半罐红牛,凉意直冲头顶,双腿发力,单车如离弦之箭,冲破沉沉夜色。
晚风呼啸耳畔,沿街灯火化作流光残影,飞速向后倒退。单车链条高速转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夜色裹挟着阴气,一路追袭。
十一点五十五分。
清微观山门,如期抵达。
指尖握钥匙的手微微发颤,数次对准,方才卡入锈迹斑斑的锁孔。
咔嗒一声,山门开启。
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抬手推开大殿木门。
漆黑殿内,神像静默伫立,庄严沉寂。炉中残香早已燃尽,只剩一炉灰白残灰。地面那处圆形符文凹槽,在手机手电光束下清晰浮现,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如密码般排布,藏着两百年的隐秘。
陈九脱鞋踏入凹槽,盘膝静坐。
阵眼大小刚刚好,贴合身形,仿佛百年前便专为今日、专为他所留。
他闭目沉气,压下所有杂念,低声诵念净身开篇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第一遍咒声落地,凹槽内沉寂的符文并未发光,可他的脑海之中,无数细密纹路骤然亮起,层层叠叠,铺满整个阵眼。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第二遍诵念落幕。
刺骨寒意自脊椎攀升,穿透四肢百骸。不是夜风的冷,是跨越两百年、沉淀无尽禁锢的阴冷意识,缓缓靠近。
那不是具象的鬼魅,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意识海洋,缓慢笼罩、吞噬着他的感知。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第三遍咒声终了。
陈九骤然睁眼。
眼前世界,彻底换了模样。
整座大殿蒙上一层陈旧的灰白滤镜,如同褪色的老照片。斑驳神像重镀鎏金,光彩肃穆;供桌摆满新鲜供品香烛,一尘不染;地面青砖洁净规整,无半分杂草尘埃。
这是数十年前,爷爷正值盛年时的清微观。
属于过往的、尘封的、早已逝去的旧时光。
大殿门口,静静立着一道背影。
一身素色灰古道袍,长发束于木簪,身姿清瘦挺拔,静静伫立光影之中。
那人缓缓转身。
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四十余岁年纪,面容清俊瘦削,颧骨微耸,眼窝深邃,一双眼眸亮如星火,在灰白陈旧的幻境里,格外夺目。
他望着静坐阵中的陈九,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你是陈道玄的孙子。”
陈九想开口应答,却发现自己无法言语。
身处这片幻境,他只是旁观者,是窥视过往的过客,无法干预,无法对话。
“我名沈无念。”
男人声音温和,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缓缓开口道出过往秘辛。
“生前,我是临城城隍庙庙祝。乾隆四十一年,我遭人暗害,惨死俗世,尸骨被埋于城隍庙路碑下。”
“害我之人,以邪术炼我魂魄,欲借我滔天怨气,修行旁门左道。可我怨气过盛,超出其掌控。”
“他无力制衡,只能恳请道门高人,设碑刻符,将我永世**于此。”
“一镇,便是两百四十六年。”
沈无念缓步上前,缓缓靠近阵眼。
“你爷爷寻到我时,我怨气渐消,可魂魄被镇碑符文死死锁困,寸步难离。”
“他与我许诺,名是魂魄之本、灵识之根。只要寻回我遗失的真名,镇印不攻自破,我便可脱离禁锢,入轮回,了执念。”
“此名非我道号沈无念,是我俗世本名。”
“知晓我真名的,世间唯有我生母一人。”
“可她,已然离世三百年有余。”
“你爷爷耗费三年光阴,四处追查,终究无果。”
“如今,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沈无念的面容骤然扭曲变形。
清秀五官瞬间揉碎、拉扯、错位、翻折,皮肉如皱纸般扭曲晃动,双眼、口鼻肆意游移,不复人形。
温和的嗓音彻底碎裂,化作粗糙沙哑、如同砂石摩擦玻璃的刺耳声响,透着无尽的压抑与濒临崩溃的绝望。
“但你要快。”
“我快撑不住了。”
轰隆——
整片灰白幻境骤然碎裂、崩塌、消散。
陈九猛然回神,大口喘息,浑身冷汗淋漓,衣衫彻底浸透,贴紧皮肉,寒意刺骨。
手电早已熄灭,殿内漆黑一片。
手机屏幕亮起,时间定格——凌晨零点零三分。
不过短短三分钟的通灵幻境,却漫长如历经数载光阴。
他撑着供桌缓缓起身,双腿发软,身形微晃,险些跌倒。平复良久,心跳才渐渐趋于平稳。
点开微信界面,那注销的账号、消散的痕迹依旧空空如也,唯有那条最后的留言,静静留在聊天记录中。
陈九指尖微动,敲下一行字发送。
红色感叹号瞬间弹出,消息发送失败。
他早已无人可寄。
可他依旧轻声开口,字字郑重:
“沈无念不是你的真名。”
“我会找到你的名字。等我。”
收好手机,他走出大殿。
夜半明月穿透云层,清冷月光洒落庭院,将老槐树的影子铺在青砖地上,如一只摊开的巨大掌印,牢牢扣住整座道观。
夜风微凉,月色孤寂。
陈九仰头望月,心底沉沉。
爷爷三年无解的谜题,压到了他的肩上。
找寻一个死去三百年的妇人,探寻她失传于世的儿子本名。
看似全然无解、无从下手的宿命难题。
可沈无念一句无心之语,让他捕捉到了唯一破绽。
他说:我娘死了三百年了。
用的是"死了",而非离世、往生、轮回。
于鬼魂而言,用词从来暗藏玄机。
这意味着,他生母的魂魄,早已彻底消散,不入轮回,不留痕迹。
若有轮回,地府生死簿必有记载。
生死簿,藏于地府藏经阁。
爷爷手札曾绘地府全貌,标注三界典籍存放之地——藏经阁,收纳三界众生生平、名号、善恶、宿命,万古留存。
只要能查到三百年前的旧档,便能寻得真相。
可活人入地府,历来逆天而行,凶险万分。
手札中唯一可行之法——阴神出窍,魂魄离体,暂弃肉身,踏阴路,入幽冥。
此法风险极致,一旦魂魄滞留阴间、无法归窍,便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且出窍入冥,必要阴差接引。
唯一能接引他的人,是老张。
陈九骤然回神。
他今夜奔赴城隍庙的初衷,是失联的老张。
他再度按下拨号键。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听筒传来的,却不是老张沉稳的嗓音。
是一道极冷、极冰、毫无温度的女声,像寒冬封冻的河面,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与威严。
“你是陈九?”
“我是。”陈九语气紧绷,“老张在哪?”
“他公务缠身,无暇接电。”女声淡淡开口,“我隶属特殊事务管理局,姓林。老张托我转告你,周婉清的尸检报告,并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什么意思?”
“她既非**,也非被孙建国谋害。”
电话那头骤然传来杂乱的争吵杂音、风声躁动,像是有人在暗处争执、拦截。
女子声音骤然压低,近乎耳语,带着急促的警示,藏着致命的告诫:
陈九,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嘟——
电话骤然挂断,忙音刺耳。
夜色死寂,庭院无声。
陈九立在月光之下,浑身发凉。
层层迷雾,彻底笼罩周身。
爷爷叮嘱:勿信城隍庙之人。
神秘林姓女子告诫:勿信所有人。
老张虚实难辨,行踪诡异;沈无念百年被困,执念深沉;白裙少女深夜造访,目的不明;周婉清死因藏秘,冤情难断。
他像是坠入一座层层嵌套的巨大迷宫,每解开一处谜题,便有更多的谜团涌现,前路迷雾重重,无人可信。
陈九折返大殿,翻开爷爷泛黄手札的最后一页。
那行熟悉的字迹静静躺着,历经岁月,依旧醒目:
不要相信城隍庙的人。
他执笔蘸墨,在下方工整添上一行新字:
亦勿信陌生来人。
合上手札,背靠冰冷墙壁,闭目休憩。
今夜风波跌宕,步步惊心。
可他心底清楚,真正的长夜,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此时,黑屏的手机骤然亮起。
不是微信,不是电话。
一条陌生本地号码的短信,突兀弹出,字句简短,却寒意彻骨:
翡翠*,凌晨三点,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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