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午一点半，日头正烈。

赵铁柱带着李春晓往镇中学走。

快到校门口的石桥边，四个染着黄毛、叼着烟卷的半大小子正蹲在树底下。

带头的是个戴眼镜的瘦猴。

瘦猴一见李春晓，吐了个烟圈，流里流气地凑上来：“春晓妹妹，上学去呀？让哥几个送送你呗。”

李春晓吓得连忙往赵铁柱身后躲。

赵铁柱二话不说，像阵风似的冲过去，一把揪住瘦猴的衣领。

“送***！”

赵铁柱抬手就是两巴掌，“啪啪”扇在瘦猴脸上。

瘦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眼镜碎了一地，嘴角全是血，直接飞出去两米远，砸在土堆上直哼哼。

剩下三个小**见势不妙想跑。

“谁敢跑，老子打断他的狗腿！”

赵铁柱暴喝一声。

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腿软得走不动道。

赵铁柱冲上去，一人一脚，全踹翻在地。

他一把揪住瘦猴的头发，拖到李春晓跟前：“给春晓道歉！”

四个**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地认错。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不少***盯着赵铁柱威猛的身板，眼睛直放光。

村里崇拜硬汉，赵铁柱这下算是出尽了风头。

赵铁柱顺手捡起地上一块红砖，握在手里一捏，砖头直接碎成土渣。

“以后谁再敢惹事，这就是下场！”

**们吓破了胆，连连磕头，屁滚尿流地滚了。

把春晓送进校门，赵铁柱溜达着回靠山屯。

路过李桃花家院外，发现木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

院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大中午的，她在洗澡？

赵铁柱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凑到门缝前。

农村夏天洗澡，一般都在院里搭个简易的塑料布棚子。

李桃花家也是，棚子门没关严。

赵铁柱视力好，一眼就看清了棚子里的光景。

李桃花坐在一个大木盆里，水汽氤氲。

她一头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低着头搓洗身子。

女人白花花的身段全露在外面。

胸前两团又大又白，像熟透的水蜜桃，随着搓澡的动作上下乱颤。

赵铁柱看得气血翻涌，涨得生疼。

只见李桃花身子往后仰，靠在木盆边缘。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女人也真是熬坏了。

赵铁柱双眼通红，恨不得直接冲进去。

但他咬了咬牙，深吸两口气，强压下邪火，轻手轻脚退出了院子。

赵铁柱前脚刚走，远处大槐树后面转出一个人影，正是下地干活回来的刘玉梅。

她看着赵铁柱从寡妇门前离开，眉头皱了皱，不知道在想啥。

回到老宅，赵铁柱燥热难耐。

院子里静悄悄的，刘玉梅还没回来。

他一眼瞅见晾衣绳上，挂着一件黑色蕾丝边的小罩衣。

不用问，肯定是梅姨的。

赵铁柱脑子里全是刚才李桃花水盆里的画面，还有梅姨昨晚洗完澡的模样，邪火直冲脑门。

他走过去一把扯下黑色罩衣，反锁上堂屋门，一头扎进自己屋里。

躺在床上发泄完，赵铁柱把罩衣偷偷挂回绳子上，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

赵铁柱迷迷糊糊下床，路过堂屋，发现李春晓的屋门敞着。

往里一瞅，丫头正侧身躺在床上睡觉。

校服外套脱了，只穿了件薄薄的紧身背心。

虽然胸前还没完全长开，但**却发育得惊人，侧躺着高高翘起，圆润饱满，曲线勾人得很。

赵铁柱喉咙一滚，刚泄下去的火气，隐隐约约又有了抬头的架势。

心里更是有两个念头在打架，摸一把？

丫头睡得正香，碰一下肯定惊醒她。

正犹豫，院门外传来一阵开锁声。

赵铁柱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做贼似的溜回自己屋里。

刚在硬板床上躺平，堂屋的灯绳被人拉响了。

“铁柱，春晓，家里有人没？”

刘玉梅的声儿传进屋。

赵铁柱赶紧坐起身，扯着嗓子应付：“梅姨，我在屋里歇着呢，刚醒！”

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去，正巧碰见春晓也**睡眼从里屋出来。

刘玉梅摘了头上的草帽，白净脸颊上全是一层细汗，累得直捶后腰。

地里的农活显然不轻松。

“晚上想吃点啥？”

她抹了把汗笑着问。

赵铁柱瞅着她疲惫的模样，心疼坏了：“梅姨，你干一天农活累坏了，随便弄口吃的就行，别费事炒菜了。”

刘玉梅扑哧一笑：“行，晚上咱下点面条，再弄个青椒炒笨鸡蛋对付一口。”

“好耶！到点了，我要看电视。”

春晓一听，立马精神了，抓起遥控器就调台，调到一个放琼瑶爱情剧的频道。

赵铁柱对情情爱爱的不感兴趣，转身钻进厨房给梅姨打下手。

农村烧的是土灶台。

刘玉梅说不用他帮忙，赵铁柱不听，找了个小木扎坐下，拿过菜篮子，低头专心洗青椒。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刘玉梅成熟的脸蛋，她一边切菜，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铁柱，在山上憋坏了吧？想女人没？”

赵铁柱手一抖。

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刘玉梅**辣的眼神，赶紧把目光移开，心虚地反驳：“没……没有的事。”

刘玉梅脸颊上浮现出两个好看的酒窝，笑得特别媚：“你也老大不小了，到了该成家的岁数。明天梅姨托媒婆，给你寻摸个好生养的大闺女？”

“别，梅姨，我现在不想娶媳妇。”

赵铁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最烦相亲，更何况，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眼前这具熟透了的身子，根本装不下别人。

刘玉梅叹了口气，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念叨：“你爹妈走得早，大山叔也不在了，我既然当了这个家长，就得多替你把把关。”

赵铁柱没法顶嘴，只能闷头掰青椒。

心里却扯着嗓子吼：“梅姨，我稀罕你！”

可这话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往外蹦。

火候没到，说出来以后咋见面。

饭菜端上桌，一家三口围在堂屋吃面。

春晓端着海碗，两只眼睛死死黏在电视机上。

趁着刘玉梅去厨房端咸菜，春晓凑到赵铁柱耳朵边嘀咕：“哥，你下午打架的样子真威风。我们班好几个女同学都看**了，嚷嚷着要跟你搞对象呢。”

赵铁柱嘴里的面条差点喷出来，瞪着眼问：“你们才十八岁的小屁孩，懂啥叫搞对象？”

“切，少见多怪。”春晓撇撇嘴，“咱乡下丫头，考不上大学的，退学一两年就得嫁人。我有个同学，现在都抱大胖小子了。”

赵铁柱无奈摇头，村里的风气确实这样。

他还想说两句，刘玉梅端着碟子进屋，两人立马闭嘴不吭声了。

吃饱喝足，刘玉梅交代赵铁柱明天去镇上赶集买点生活用品。

赵铁柱点头答应，洗了个凉水澡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赵铁柱就被刘玉梅喊醒。

山路难走，去一趟镇上来回得大半天，中午春晓放学还得吃饭，必须赶早出门。

吃过早饭，春晓坐在院子里背课文。

赵铁柱找了个大蛇皮袋，刚对好要买的物件准备出发。

院门突然被人推开，隔壁胖婶火急火燎地冲进来：“玉梅，快！我家儿媳妇见红了，疼得满地打滚，你赶紧过去搭把手！”

刘玉梅以前当过代课老师，懂点接生和护理，村里媳妇有个头疼脑热都爱找她主事。

“稳婆叫了没？”

她一边解围裙一边往外走。

得知已经叫了，她回头叮嘱赵铁柱：“铁柱，我得去帮忙，今天你一个人去镇上吧。别忘了买的东西，顺道去油坊打十斤豆油回来。”

看着刘玉梅风风火火的背影，赵铁柱点头应下。

刚拎起袋子要出门，春晓凑了过来，小声央求：“哥，你去镇上，顺便给我买本庞**的字帖行不？”

“庞**字帖？”

赵铁柱重复了一遍，揉了揉她的脑袋咧嘴一笑：“成，哥给你记着。”

答应了春晓的要求，他拎着口袋出了村。

靠山屯穷，去镇上连个班车都没有，全靠两条腿走。

要是往回赶还能在镇上雇个摩的，现在只能**着走山路。

赵铁柱脚力好，但也足足走了两个多钟头，才算出了大山。

老天爷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出山口，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压过一片黑云。

电闪雷鸣过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出门急没带雨伞。

赵铁柱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四下瞅了瞅，赶紧撒丫子往不远处的破屋檐底下跑去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