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福来"两个字。
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五文钱。
问题是，她没有五文钱。
沈清欢站在客栈门口，陷入了沉思。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她衣衫单薄的身体一阵发冷。
就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汉子从巷子里晃过来，满身酒气，走路东倒西歪。他看到沈清欢，眼睛一亮，摇摇晃晃地凑过来："哟，这小娘子长得不错，跟爷喝一杯？"
他说着就伸手要去拉沈清欢的袖子。
沈清欢后退一步，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不好意思，我不跟没钱的人喝酒。"
那汉子一愣，随即恼怒："你说谁没钱？"
"我说你，"沈清欢指了指他的衣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本，"你这身衣裳，领口磨得发白，袖口打了两个补丁，靴子前面开了口，鞋底都快磨穿了。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请我喝酒？"
汉子的脸涨得通红，周围已经有人笑了起来。旁边茶摊上的几个闲人探过头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你——"
"走吧走吧，"沈清欢摆摆手，"别在这丢人了。回去洗把脸醒醒酒，明天还得干活呢。"
汉子骂骂咧咧地走了，嘴里嘟囔着什么"不识好歹"。沈清欢叹了口气，继续发愁。
五文钱，五文钱就能睡一晚。她翻遍了全身，连一根值钱的簪子都没有——原主出门的时候太仓促，头上唯一的银簪子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道掉哪去了。
这时，客栈老板从里面探出头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圆脸，微胖，围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姑娘，你是哪家的？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沈清欢想了想，说："老板，我跟你做个交易。我帮你算一笔账，如果你觉得我算得好，让我住一晚，行不行？"
老板狐疑地看着她："算什么账？"
"你这客栈，每天的流水、支出、利润，我帮你理一遍。"
老板将信将疑，但还是把账本拿了出来。那账本又旧又破，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没怎么读过书的人记的。
沈清欢翻了翻，前世做财务的经验派上了用场，很快发现了问题。
"老板，你这客栈，光柴火一项每个月就多花了二两银子。你的柴是从东市买的，但城西的柴行比东市便宜三成，而且离你更近，运费也省了。"
老板一愣，仔细算了算，还真是。他拍了拍脑门，一脸懊恼。
"还有你的酒，你进的是醉仙楼的散酒，但清泉坊的酒品质更好，价格还低两成。你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老板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
"再有，你这客栈的位置其实不错，城西虽然不是繁华地段，但附近有三个集市，来往的行商不少。你要是把门口的招牌重新做一下，再挂个干净整洁，价格公道的牌子，生意至少能涨三成。"
老板看着沈清欢的眼神，已经从狐疑变成了敬佩，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财神爷。
"姑娘，你是做什么的？"
"以前是管账的，"沈清欢笑了笑，"现在嘛，无家可归。"
老板二话不说，给她安排了一间干净的房间，还送了一碗热汤面。面条筋道，汤头鲜美，上面飘着几片葱花和两块薄薄的肉片。
沈清欢吃得连汤都不剩，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她躺在床上，床板硬邦邦的，被褥也有些潮，但比起睡大街已经好太多了。
她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
原主的嫁妆清单她记得清清楚楚：十二间铺面，分别在东市、南市和西市；三处田庄，在城郊；还有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若干。
这些东西，萧煜答应了还，但什么时候还，怎么还，中间能做多少手脚，就不好说了。
"得盯着。"沈清欢想。
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靖安王府要嫁妆。不是她信不过萧煜，而是她信不过那个苏婉儿。
小说里写得清清楚楚，苏婉儿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表面柔弱善良，实际上心机深沉，原主之所以一步步走向毁灭，背后都有苏婉儿的推波助澜。
原主买凶**的主意，就是苏婉儿"无意间"提起的；原主下毒的药，是苏婉儿的丫鬟"不小心"弄到的。
说白了，原主就是苏婉儿的棋子，用完就扔。
"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