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皮柜子里。
那个柜子有锁，钥匙一直在赵秀芬手上。
而现在陆建华去翻仓库，也许就是在找那个柜子。
不对。
也许是在往柜子里放东西。
苏婉宁的手微微攥紧了刀柄。
如果赵秀芬把赠与协议放进了药店的铁皮柜子，那就意味着那份文件还在。
还没有被销毁。
但她进不去那个柜子。
除非她找到钥匙。
或者，让别人帮她打开。
方阿姨。
方阿姨有药店大门的钥匙，但没有铁皮柜子的钥匙。
方阿姨每天早上八点开门，晚上九点关门。
中间有十三个小时，仓库是她的活动范围。
苏婉宁端着炒好的菜走出厨房，把盘子放在饭桌上。
赵秀芬挂了电话，坐到桌前，看了一眼菜，皱起眉头："怎么又是白菜？你不会做点别的？美琳爱吃糖醋排骨你不知道？"
"冰箱里没有排骨。"苏婉宁说。
"那你不会去买？"赵秀芬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成天就知道偷懒，让你当个家你都当不好，怪不得药店给你也是糟蹋。"
陆美琳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撇了撇嘴："嫂子，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明天要去见钱家的人，还给我吃这些。"
苏婉宁没有接话。
她坐下来，给自己盛了碗饭，一口一口地吃。
陆志远从书房出来，看了一眼饭桌上的气氛，默默坐到苏婉宁旁边。
他夹了一筷子白菜，嚼了两口，低声说："婉宁，明天美琳去钱家，你陪她去一趟。"
苏婉宁的筷子顿了一下。
"为什么？"
"帮她撑撑场面。你穿得体面点，别让钱家觉得我们陆家没规矩。"
苏婉宁看着他，慢慢放下了筷子。
拿走她的药店，让她当免费店员，现在又让她去给小姑子当陪衬。
"我不去。"
赵秀芬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苏婉宁站起来，"你们要嫁女儿是陆家的事，药店也给了，钱也出了，还要我去陪笑脸，我凭什么？"
赵秀芬腾地站起来，手指指着苏婉宁的鼻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嫁到我陆家来，吃我陆家的饭，住我陆家的房子，让你做点事你还挑三拣四！"
"房子是志远的公积金贷款买的。"苏婉宁说。
"公积金是我儿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他老婆。"
"老婆？你配吗？"赵秀芬一句话砸过来，饭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陆美琳低着头扒饭，嘴角带着一丝隐隐约约的笑意。
陆建华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吃饭呢，别吵了。"
陆志远拉了一下苏婉宁的袖子："婉宁，坐下吃饭。"
苏婉宁看着赵秀芬。
赵秀芬也看着她，嘴唇紧绷，下巴微微抬起，那种"我是这个家的老大、你必须听我的"的气势压过来。
苏婉宁坐下来了。
不是因为怕了。
是因为她现在还不能翻脸。
她连那份赠与协议长什么样都还没看到。
吃完饭，苏婉宁在厨房洗碗。
陆志远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的背影。
"婉宁，你这段时间脾气越来越大了。"
苏婉宁把碗放进碗架里，没转身。
"我不是脾气大。我是在问一个问题，到现在没有人回答我。"
"什么问题？"
"赠与协议上的签名，是谁签的？"
陆志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什么赠与协议？"
苏婉宁转过身来，靠在水池边，抹布搭在肩膀上，看着他。
"药店过户需要原产权人的赠与协议。药店是我婚前财产，过户给美琳需要我本人签字同意。但是我没有签过任何字。"
陆志远的目光飘向别处。
"可能是妈帮你签的吧，她不是一直管着这些手续嘛。"
"帮我签的？"苏婉宁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对。"
"那就是说，**冒充我，在一份法律文件上伪造了我的签名。"
陆志远的脸色变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你小点声，被妈听见了又要吵。"
"我不怕吵。"苏婉宁看着他，"陆志远，我再问你一遍。过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