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李卓远的膝盖砸在水泥地上，“砰”的一声闷响。

周裕华手里的文件掉了，散了一地。

光头男乘客张着嘴，一口唾沫噎在喉咙里。

金耳环大妈举着手机的手僵住了，镜头对着天花板，拍了十几秒的日光灯。

网红的**杆歪了，直播间弹幕从狂欢刷屏变成了一连串的问号。

？？？他跪了？？？

我眼花了吗？十亿大佬给**女下跪了？？？

李卓远跪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发抖，牙齿不住地打战。

“顾、顾......”

他吞了一下口水，喉结滚了两个来回。

“顾董？”

周裕华的脸抽搐了一下。

“什么董？”

他眼睛布满血丝，直直地盯着我，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西装。

他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回去，手撑在地上，指甲刮着水泥地。

“顾董……是您……怎么会……我不……”

我坐在审讯椅上没动，领口撕裂，头发散乱，脸上交错着巴掌印和血痕。

膝盖上还散落着他刚才砸过来的钞票。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钱，又抬头看了看他。

“**，”我轻声说，“你刚才说让我舔什么来着？”

李卓远身体一哆嗦，嘴巴反复张合，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知道是您！”

膝盖在地上往前蹭了两步。

“顾董，我真的不知道！我爸他——”

他猛地转头看向老头。

老头坐在轮椅上，嘴巴半张，一颗花生米粘在下嘴唇，眼神呆滞。

“你……”老头的颈托歪到肩膀上，他伸手指着我，指头打着摆子。

“她是谁？”

李卓远一把扯掉老头的颈托摔在地上。

“她是我求了两个月的人！是我公司和三千员工的活路！”

“你动了她？***动了她！”

他抬手一巴掌将老头的脑袋抽得甩到一边。

黏在嘴上的花生米也飞了出去。

假颈托和假绷带脱落，老头从轮椅上滚下来，四肢蹬着。

嘴里发出嗝声。

“卓远！我不知道啊！谁知道她是你那个什么董——”

“闭嘴！”

又一巴掌，老头嘴角崩裂，假牙飞出，滑到周裕华的皮鞋旁。

周裕华看着地上的带血假牙，喉头动了动。

他张了张嘴，试探着开口。

“**，这个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卓远转过头。

“误会？你拿假诊断书讹人，拿张局的电话压执法人员。”

“把人手机踩碎了——你管这叫误会？”

他一脚踹在椅子上，椅子撞上周裕华的小腿。

后者惨叫一声弯下腰。

“你给我办的好事！”

李卓远揪住周裕华的领带，把他的脸拉到跟前。

“十个亿，我两个月没睡整觉求来的十个亿。”

“被你们爷俩，一个早上给我作没了？”

他松开手，周裕华踉跄着撞在墙上，金丝眼镜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门外的人瞬间作鸟兽散，光头男第一个溜了。

金耳环大妈慌乱中撞在门框上，刮掉了一只耳环。

网红还在直播。

**反转了！？那个女的是大老板？！

**跪了啊啊啊啊啊！碰瓷碰到财神爷了？！

三十万人在线见证社死现场我***爽翻了！！

门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助理赵盈走在最前，一身黑色职业套装。

高跟鞋声敲击着地砖。

她身后跟着八名黑西装，有人抱着文件夹，有人拿着电脑，气势十足。

赵盈走进警务室。

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和瘫跪着的众人，神色不变。

她从包里取出一条热毛巾，递到我手里。

“顾董，地铁监控的备份，已经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