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断资封墨，暗设毒局------------------------------------------ 断资封墨，暗设毒局，林砚在蒙馆一日成诵《百家姓》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刮遍了整个柳溪村。，说林家三房这是藏了个神童，将来定能改换门庭。可这份赞誉，落在林家主宅，却变成了扎眼的刺。，枯瘦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乌木拐杖，脸色阴沉得吓人。，早已把书**名当成了自家专属。如今三房突然冒出一个过目不忘的孩童，若是真让他一路读下去，将来科考及第，长房的地位必然摇摇欲坠。，脸上满是焦躁与忌惮。“父亲，不能再任由这孩子胡闹下去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劲，“昨日周夫子当众夸他是奇才，如今全村人都偏向三房，再拖下去，族里的人心迟早要散。”，慢悠悠抿着茶水，眼中闪过算计。“名声是虚的，求学是实的。咱们管不了旁人怎么说，却能卡死他读书的门路。”，语气刻薄尖锐：“说得没错！读书哪离得开笔墨纸砚？三房本来就穷，老三还挨了七杖，农活都干不动，家里哪有闲钱供孩子读书？只要族里卡死供给，不出几日，他自己就得灰溜溜地退出蒙馆。”，句句都戳中老爷子的心事。，拐杖重重一顿，定下了最阴狠的对策。“传我的话下去，七日试读只许人进蒙馆，族中公产分文不动，笔墨、纸张、束脩一概不与三房。”，又看向大伯，沉声吩咐：
“博文，你今晚亲自去一趟周夫子那里，备好银两，把话递过去。明日教《三字经》，依旧只诵读一遍，当场让林砚背诵。背得出，再考释义；背不出，直接逐出蒙馆，永不准踏入学堂半步。”
大伯闻言，嘴角立刻勾起一抹阴笑。
“儿子明白。”
不多时，宗族管事便奉老爷子之命，提着架子，径直走向三房的小院。
彼时林博谦正扶着后腰，一瘸一拐地打理院角的菜地，后背的杖伤还在隐隐作痛，稍一用力便钻心刺骨。刘氏坐在灶台边，正愁着明日的口粮，见管事登门，心头顿时一紧。
管事面无表情地站在院中，高声宣读宗族的决定。
“老爷子有令，三房林砚可入私塾试读七日，但族中笔墨、纸张、粮食供给一律断绝。你们自家子弟读书，开销自行承担，不得再向宗族讨要半分。”
话音落下，刘氏瞬间红了眼眶，连忙上前求情。
“管事大哥，孩子**受了家法，农活本就艰难，家里收成勉强糊口，哪里还有余钱买文房物件？求老爷子开恩，哪怕给几张糙纸也好……”
“规矩已定，我也无能为力。”管事冷冷回绝，“老爷子说了，三房世代耕农，若是连笔墨都置办不起，那便是命数如此，莫要强求。”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留下一家三口僵在原地。
小院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林博谦缓缓蹲下身，双手**干裂的泥土里，一声长长的叹息，满是无力与自责。
“都怪爹没用……护不住妻儿，如今连孩子读书的纸笔都拿不出来。”
林砚看着父母愁苦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宗族这一手，是要从根基上断了他的求学之路。
听课可以，练字无物，在同窗面前，他注定要成为笑柄。
但他没有垂头丧气，只是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语气沉稳：
“爹，不必焦虑。没有纸笔，我折几根枯枝，在沙土上也能练字。只要能听先生讲课，外物，影响不了本心。”
夜色渐浓，林博文揣着银两，独自走向村头的蒙馆。
周夫子正借着油灯翻阅书卷，见大伯深夜来访，心中已然猜出几分来意。
林博文也不绕弯子，将银两悄悄放在桌角，开门见山。
“周先生，我今日前来，是奉了家父之命。明日授课《三字经》，还请先生依旧只完整诵读一遍，随即合卷，当场点名林砚背诵。”
周夫子目光扫过银两，又想起林家在村里的势力，迟疑片刻，缓缓点头。
“老夫明白了。”
大伯满意离去，一场针对林砚的圈套，在寂静的黑夜里悄然布下。
第二天清晨，蒙馆内的学童陆续落座。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整齐的笔墨纸张，唯有林砚的案上空空如也，只放着一截磨尖的枯枝，和一小捧从院外捧来的细沙。
刚进学堂，前排的林承泽便阴阳怪气地嗤笑起来。
“有些人一心想读书，却连一张纸、一支笔都买不起，拿根树枝糊弄，怕是要在沙土里种出文章来吧？”
周围的孩童纷纷哄笑，讥讽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
林砚面不改色，静静坐在案前，握着枯枝，目光平静地望着讲台。
他心里清楚，今日的刁难，远比昨日更加凶险。
宗族断了笔墨，大伯暗通先生，一场围绕《三字经》的生死考验，已然拉开序幕。
作者题诗：
墨资断绝路生寒，诡计深藏夜未安。
纵使沙尘为案几，少年心胆自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