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遍成诵，惊煞满堂------------------------------------------ 一遍成诵，惊煞满堂，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大伯林博文、二伯林博远连同两家家眷都在廊下等着，一心想看三房这个野小子当众难堪。，心里早就得了大伯暗中递过的话——务必让林砚知难而退，保住长房读书的地位。，拿起一卷崭新的《百家姓》，对着满堂学童高声吩咐：“今日咱们新学一卷。我只诵读一遍，所有人凝神静听，记在心里。等会儿挨个上来背诵，背不出的，一律戒尺伺候。”，他特意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林砚，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林砚，他们几个先前都断断续续学过一些，唯独你是今日第一天入门，半字不识。一会儿若是背不出来，也属寻常，趁早回家扛锄头，别再痴心妄想读书。”，实则是把林砚架在了最不利的位置上。，就等林砚呆立当场，好顺理成章结束这七日试读。，翻开书卷，拉长声调，一字一句缓缓诵读起整本《百家姓》。，只有夫子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有的左顾右盼，唯独林砚双目微凝，将每一个字音、每一句顺序，牢牢印在脑海里。，周夫子合上书卷，开始按顺序点名抽查。。
仗着之前学过，他昂着头走上前，可真正开口时，却磕磕绊绊，几句之后便卡壳僵在原地，涨得满脸通红，后面的内容一句也记不起来。
周夫子眉头一皱，戒尺“啪”地一拍桌案，呵斥几句，让他狼狈退下。
后面几个学童接连上前，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的只能背开头几句，有的前后顺序颠倒，全都支支吾吾，错漏百出。
族老们坐在一旁，神色渐渐平静，在他们眼里，一遍记不住本就是常理。
最后，周夫子的目光落在了林砚身上，带着一丝戏谑与轻视：
“轮到你了，没学过就是没学过，不必逞强，能说几句便说几句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林砚身上。
大伯娘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等下如何嘲讽三房不自量力。
林砚缓缓走出队列，小小身躯站得笔直。
清亮的童声骤然响起，自开篇“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起，一路行云流水，全篇《百家姓》一字不差，完整诵完。
整个蒙馆瞬间死寂。
周夫子僵在原地，浑浊的老眼骤然发亮，快步冲到林砚面前，抓着他的胳膊反复打量，失声惊呼：
“过目不忘！竟是过目不忘的奇才！”
他从教四十余年，见过聪慧孩童无数，却从未见过有人只听一遍全文，便能完整背诵，更何况是一个从未接触过蒙学的八岁稚童。
“老天爷！我柳溪村，竟出了这般神童！”
周夫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转头对着廊下一众震惊的族老高声道：
“诸位亲耳所闻！其他学童早有基础，尚且背得颠三倒四，林砚初入蒙馆，只听一遍便通篇成诵，此乃天授读书禀赋！”
院外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惊叹声此起彼伏。
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脸色由白转青。
大伯林博文脸上的得意彻底消失，心底一片冰凉。
他们本想设局刁难，用一遍诵读逼退林砚，反倒亲手把这孩子的奇才之名，坐得扎扎实实。
林砚垂眸而立，心中了然。
过目不忘，是重生附赠的一份机缘。
可真正能走多远，终究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踏出来。
作者题诗：
一卷新声只遍扬，群童滞涩稚声长。
谁知陋室藏天赋，过目成诵震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