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弃的**库------------------------------------------，五十七岁，是这片仓储区的老***。，背有点驼，脸上全是褶子，笑起来像朵晒干的菊花。他是退伍老兵，比林凡早二十年的兵。“就是这儿了。”，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哗啦啦地翻找。，被其他几个大仓库挡在后面，隐蔽得很。，门上的白漆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隐约能看到上面刷着几个大字——“**管理区，严禁入内”。“这地方我来了十九年，就没见它开过。”，“听上**的老***讲，这是六***代三线建设时期建的，军区战备仓库。后来国际形势变了，八十年代就封存了，钥匙一直传下来。里面有什么？”林凡问。“不知道。”老周笑了笑“传说里面是一整座**库，枪炮**够打一场中型战役。不过谁也没进去看过，谁知道是真是假。”，一把生锈得厉害的钥匙，**锁孔里扭了几下，纹丝不动。，等了一分钟，再扭，咔嗒一声，锁芯转动了。。铁门上还有三道插销，老周和林凡一人一边，使劲把插销***。。
“来，一起推。”
两个人肩顶住铁门，同时发力，轰的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陈腐的空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灰尘、铁锈和一种说不上来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林凡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老周打开手电筒，往里照了照：“还真是仓库，不是空的。”
林凡跟在他身后，侧身挤进门缝。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黑暗的空间，仓库大约有三四百平方米，层高七八米，一排排木箱从地面堆到接近天花板。
木箱码得整整齐齐，上面盖着防水油布，用铁丝捆扎得严严实实。
老周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前，用手电照了照箱面上的字样，
“56式7.62mm半自动** 每箱10支 序号……”后面的字迹模糊了。箱角印着一个红色的军徽。
林凡的手在微微发抖。
“能不能……撬开一箱看看？”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老周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找来一根撬棍，对准箱盖的缝隙***，用力一撬，钉子崩开，箱盖被掀了起来。
里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用浸过油的牛皮纸包裹着。
林凡伸手拿起一支，剥开牛皮纸，一支56式半自动**出现在手电筒的光线下。
木质枪托保养得不错，没有明显的开裂，金属部件上涂着一层防锈油脂，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林凡拉动枪栓，咔嚓一声，清脆利落，枪机运作顺畅。
“天哪……”林凡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老周也是一脸震惊，他拿过林凡手里的枪，端起来做了个瞄准的姿势，动作标准得不像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
“好枪啊……这枪有年头了，但我跟你说，56半在当年可是好货，精度高、可靠性强，就是火力持续性差点，打一枪拉一下栓。”
林凡又撬开旁边一箱，81式自动**。
再撬出了**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黄澄澄的**，用油纸分层包裹，每一层之间还垫着干燥剂。
接着撬出了67式木柄手**，一箱30枚。还有***火箭筒，配着40mm火箭弹。
林凡的心脏越跳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周叔……这里一共有多少箱？”
“粗略数一下……”老周用手电筒扫了一圈，
“光这个主仓，怕是不下三四百箱。后面还有个小仓，可能还有别的。”
林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后退几步，掏出手**开计算器，开始快速估算。
就算只有一半的箱子是**，按每箱10支算，也有两千支以上的**。
**按每箱1440发算……光他看到的那一摞**箱就不下五十箱。手**、火箭筒、**……
这哪里是什么战备仓库。
这是一整座**库。
林凡关上手机，深吸了几口气。脑子里飞速运转。
那个倒计时、那只自残的野猫、那些狂犬病患者……如果这一切真的指向某种末世级别的灾难，那么眼前的这座**库，就是他在末日中活下去的最大底牌。
“周叔。”林凡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老周，“这些东西，您打算怎么处理？”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根烟，吸了两口才说话：“按理说该上报。但上报给谁？这片区的上级单位早就撤编了，房地产公司把地皮都买走了，等着拆迁搞开发。这些东西要是报上去，八成是拉去销毁，一吨废铁卖几个钱。”
他弹了弹烟灰，看着林凡：“小凡，你跟我不一样。你还年轻，又当过兵，见过世面。我就问你一句，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来看这个仓库？”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把那条倒计时的截图给老周看了。
老周盯着看了很久。
他没问“这是什么是不是恶作剧”，而是把烟吸完，踩灭，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凡意外的话
“我昨天晚上也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老头，站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里，说人间要遭大难了。”
老周笑了笑，
“我当时觉得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但今天你带了这个东西来，我倒觉得，那不一定是梦了。”
他把七号库的钥匙取下来，塞进林凡手里。
“钥匙给你了。这里面的东西，你看着办。我一个老头子，也搬不动这些东西。你要是有想法，就赶紧动起来。要是到头来发现是虚惊一场，那就当是白忙活一回，总比出了事再后悔强。”
林凡握紧了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在他的掌心里环绕。
“周叔，谢了。”
“别谢我。”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
“赶紧的，去弄几把好锁来换掉，这外面挂锁一撬就开，太不安全了。你先把仓库收拾收拾，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老周转身走出仓库，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凡独自站在满仓库的**中间，手电筒的光照亮了一箱箱堆叠的木箱。
他举着手电筒慢慢走了一圈，主仓大概四百平米，后面还有一个小门，推开之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下面还有一层，面积小一些，大约两百平米，堆着更多的木箱和油桶，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和机油的味道。
他走下楼梯，揭开一张油布，下面是一排油桶。
敲了敲，满的。再揭开一张，是一**用发电机，上面还贴着1982年的检修标签。
还有几箱军需罐头，虽然过期了但包装完好。
林凡站在地下室里，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真的世界末日了，这里就是他的****。
他抬头看了看地下室的天花板，很厚，钢筋混凝土结构，估摸着能扛住一定程度的重火力。
如果好好改造一下，这地方完全可以做成一个坚固的地下庇护所。
林凡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第一步：更换仓库门锁，加固出入口。
第二步：清点全部物资，分类登记。
第三步：准备运输工具，必要时能快速转移。
**步：……
他写了一大串，然后看了看屏幕左上角的倒计时，距天变还有6天04小时。
时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显得如此珍贵而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