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吕子乔的原始资本积累------------------------------------------“你是一个情感专栏主持人。你的听众在凌晨不睡觉，不是想听你怎么耍贱，是想听你告诉他们——他们不是一个人。”，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忽然变得有点轻，不是平时那个“好男人就是我”的调子。“你这人怎么老在半夜说真话。因为白天我说的大部分是骗你的。好了，早点睡，今天休息不用再看收听率了。”。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钱多多。嗯？谢谢。不用谢。你欠我那个人情，我还没想好要什么呢。”。系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来：曾小贤遗憾值降低8点。原因：被看见了一次。虽然他还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把手臂枕在脑后。——就是打了个电话给电台，让技术部把今夜的话题从情感咨询改成失眠互助。。谁在凌晨不睡觉，不是因为有话想说。。还高，但至少往下走了。，天刚蒙蒙亮。钱多多被走廊里的声音再次吵醒。一男一女在拌嘴。
“吕子乔！你把我的兔子放哪儿了！”
“什么兔子？你什么时候有了兔子？”
“我前几天买的！笼子还在阳台上！”
“我以为那是你新养的仓鼠——”
一声脆响，大概是拖鞋砸在脸上的声音。然后是子乔惨叫着跑进客厅的声音。
系统弹窗：吕子乔遗憾值偏高。建议宿主关注。
钱多多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就不能让我睡到七点吗……”
拖鞋事件过去两天后，钱多多终于正面接触了吕子乔的财政状况。
他在楼下便利店买水，看见子乔站在冰柜前，盯着里面一排排饮料，表情像在下象棋。手伸出去，缩回来。
再伸出去，再缩回来。最后掏了掏口袋，又看了看柜子里的价格标签，选择转身离开。
钱多多站在他身后，把整个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
“子乔。”
吕子乔回过头，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标准的小布式微笑：“哟，哥！”
“不买水了？”
“不渴。”
从便利店到公寓楼下，三百米的路。子乔走在钱多多旁边，安静了大约三十秒，然后说：“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一个朋友，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你借点钱，你会怎么回答？”
钱多多脚步不停。
“我会让他直接跟我说，而不是用‘如果’开头。”
子乔沉默了三秒，然后对着空气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一饮而尽：“哥，我缺钱。”
“看出来了。你刚才在冰柜前站了半天，我还以为你在跟矿泉水谈恋爱。”
子乔没接这个包袱。他难得地安静下来，把钱多多拉到楼下长椅上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金额不大，几百块，但日期是三个月前的。
“上个月借的，本来想这个月还。但是——我的创业项目失败了。”
“你创过业？”
“卖手工小蛋糕。美嘉出的主意，蛋糕也是她做的，我只负责销售。但我算了笔账，卖出一个亏一笔——来买的都是公寓内部人员。曾老师每次不付现钱只签单，一菲吃了从不提钱的事，展博倒是付了，但每次都付十一块。”
“为什么十一块？”
“蛋糕标价十块，他以为支付宝红包随时都能领抵扣。”
钱多多看着那张收据。
“欠美嘉的？”
“不是。外面的人。不大，但以我目前的状态——几百块就是天文数字。”
钱多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更合适的主意。
“子乔，这样。我不借你钱。”
子乔的肩膀塌下去。那表情像一个拆礼物拆到一半被人拿走的小孩。
“我给你个活儿。”
肩膀又直起来了。
“什么活儿？”
“最近有个挺烦的人老缠着我一个朋友。你去跟他聊聊，让他自觉保持距离。”
子乔眼神一亮：“让我出面摆平一个人？这我在行！”
“不是打。是聊。”
“那当然，靠嘴。我吕小布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让你觉得自己需要离我远一点。”
“去跟他聊五分钟。聊完回来，我给你结工资。金额刚好是你欠的那笔数。”
子乔看着他，忽然收起了所有的轻浮。站起来，把那件自认为很帅的皮夹克拉平整，然后说：“人在哪儿？”
后来的事情，钱多多是从子乔的转述里拼出来的。
酒吧角落一张桌子。子乔坐下，把烟递过去，第一句说的是：“我听说你最近老找我朋友。”那人想站起来走，子乔按住他肩膀：“别急，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做你思想工作的。”
他整整聊了半小时。聊人生，聊格局，聊“一个真正的成年人应该学会被拒绝而不纠缠”。
语气始终友好，措辞始终礼貌，但那张嘴——那张曾经在上海各大婚礼现场蹭吃蹭喝的嘴——愣是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
最后那人站起来说：“我不会再找她了。”
子乔回来的时候，钱多多在楼下等他。他把一个信封递过去。
“你的工资。”
子乔接过信封，没有马上打开。站在路灯底下，像是想说很多话，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钱多多转身往楼里走，子乔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六楼，走过3601，走到3602门口。子乔停下来。
“哥。你是第一个跟我说‘我给你个活儿’的人。”
钱多多回头看他。那张平时只有笑话的脸，现在不像笑话。
“你之前觉得别人怎么看你？”
“——没用的人。”
“你不是没用。你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赛道。你这张嘴，放在正道上，能说服的就不止是追姑娘了。”
那天晚上，钱多多准备关灯的时候，有人敲他的门。
开门是美嘉。她站在门口，手里抓着一只活的兔子——白的，眼睛红红的，耳朵竖得老高。
“钱多多。”
“嗯？”
“子乔今天晚上没出去泡妞。他在家算了一晚上账，写了份理财计划——对，吕子乔还有理财计划，你敢信吗。然后他还给我买了只兔子。他说是你给他发工资才有钱买的。”
“吕子乔！你把我的兔子放哪儿了！”
“什么兔子？你什么时候有了兔子？”
“我前几天买的！笼子还在阳台上！”
“我以为那是你新养的仓鼠——”
一声脆响，大概是拖鞋砸在脸上的声音。然后是子乔惨叫着跑进客厅的声音。
系统弹窗：吕子乔遗憾值偏高。建议宿主关注。
钱多多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就不能让我睡到七点吗……”
拖鞋事件过去两天后，钱多多终于正面接触了吕子乔的财政状况。
他在楼下便利店买水，看见子乔站在冰柜前，盯着里面一排排饮料，表情像在下象棋。手伸出去，缩回来。
再伸出去，再缩回来。最后掏了掏口袋，又看了看柜子里的价格标签，选择转身离开。
钱多多站在他身后，把整个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
“子乔。”
吕子乔回过头，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标准的小布式微笑：“哟，哥！”
“不买水了？”
“不渴。”
从便利店到公寓楼下，三百米的路。子乔走在钱多多旁边，安静了大约三十秒，然后说：“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一个朋友，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你借点钱，你会怎么回答？”
钱多多脚步不停。
“我会让他直接跟我说，而不是用‘如果’开头。”
子乔沉默了三秒，然后对着空气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一饮而尽：“哥，我缺钱。”
“看出来了。你刚才在冰柜前站了半天，我还以为你在跟矿泉水谈恋爱。”
子乔没接这个包袱。他难得地安静下来，把钱多多拉到楼下长椅上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金额不大，几百块，但日期是三个月前的。
“上个月借的，本来想这个月还。但是——我的创业项目失败了。”
“你创过业？”
“卖手工小蛋糕。美嘉出的主意，蛋糕也是她做的，我只负责销售。但我算了笔账，卖出一个亏一笔——来买的都是公寓内部人员。曾老师每次不付现钱只签单，一菲吃了从不提钱的事，展博倒是付了，但每次都付十一块。”
“为什么十一块？”
“蛋糕标价十块，他以为支付宝红包随时都能领抵扣。”
钱多多看着那张收据。
“欠美嘉的？”
“不是。外面的人。不大，但以我目前的状态——几百块就是天文数字。”
钱多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更合适的主意。
“子乔，这样。我不借你钱。”
子乔的肩膀塌下去。那表情像一个拆礼物拆到一半被人拿走的小孩。
“我给你个活儿。”
肩膀又直起来了。
“什么活儿？”
“最近有个挺烦的人老缠着我一个朋友。你去跟他聊聊，让他自觉保持距离。”
子乔眼神一亮：“让我出面摆平一个人？这我在行！”
“不是打。是聊。”
“那当然，靠嘴。我吕小布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让你觉得自己需要离我远一点。”
“去跟他聊五分钟。聊完回来，我给你结工资。金额刚好是你欠的那笔数。”
子乔看着他，忽然收起了所有的轻浮。站起来，把那件自认为很帅的皮夹克拉平整，然后说：“人在哪儿？”
后来的事情，钱多多是从子乔的转述里拼出来的。
酒吧角落一张桌子。子乔坐下，把烟递过去，第一句说的是：“我听说你最近老找我朋友。”那人想站起来走，子乔按住他肩膀：“别急，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做你思想工作的。”
他整整聊了半小时。聊人生，聊格局，聊“一个真正的成年人应该学会被拒绝而不纠缠”。
语气始终友好，措辞始终礼貌，但那张嘴——那张曾经在上海各大婚礼现场蹭吃蹭喝的嘴——愣是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
最后那人站起来说：“我不会再找她了。”
子乔回来的时候，钱多多在楼下等他。他把一个信封递过去。
“你的工资。”
子乔接过信封，没有马上打开。站在路灯底下，像是想说很多话，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钱多多转身往楼里走，子乔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六楼，走过3601，走到3602门口。子乔停下来。
“哥。你是第一个跟我说‘我给你个活儿’的人。”
钱多多回头看他。那张平时只有笑话的脸，现在不像笑话。
“你之前觉得别人怎么看你？”
“——没用的人。”
“你不是没用。你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赛道。你这张嘴，放在正道上，能说服的就不止是追姑娘了。”
那天晚上，钱多多准备关灯的时候，有人敲他的门。
开门是美嘉。她站在门口，手里抓着一只活的兔子——白的，眼睛红红的，耳朵竖得老高。
“钱多多。”
“嗯？”
“子乔今天晚上没出去泡妞。他在家算了一晚上账，写了份理财计划——对，吕子乔还有理财计划，你敢信吗。然后他还给我买了只兔子。他说是你给他发工资才有钱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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