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603的新房客------------------------------------------。，从早上开始就没顺过。先是冰箱里的牛奶过期三天他没发现，一口下去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等了四十分钟，好不容易来一辆空车，被一个大妈以零点三秒的优势抢先截胡。再然后是到了公寓楼下，电梯坏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到了六楼，他扶着墙喘气，行李箱倒在脚边，轮子还在转。，两扇防盗门面对面，3601和3602。他的房间在3603，走廊尽头。，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叮——遗憾拯救系统绑定中……请稍候。”。作为一个只信自己不信鬼神的唯物**者，第一反应是：那杯过期牛奶可能有毒。“绑定完成。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在区域——爱情公寓——遗憾值严重超标。：让这群人不再遗憾。”。钱多多伸手去摸，手指穿过去了。，确认走廊里没有投影仪，天花板上也没有。“你是什么东西？我是你的系统。你可以叫我遗憾拯救系统。”
“换个名字行不行？这名字听着像我欠了别人什么。”
“不能。”
“那我能不能卸载你？”
“不能。”
“那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被选中？”钱多多靠在墙上，“是因为我做了坏事吗？我承认昨天在便利店多拿了两根免费吸管——”
系统没理他。屏幕跳出一个新界面，上面是一张头像，旁边标着数据。
“检测到附近有人遗憾值偏高。”
画面里，3602的门开了。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行李箱歪在脚边，正左右张望。
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手里端着杯咖啡，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眼睛直勾勾看着那个女孩，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咖啡杯以一个危险的角度倾斜，只要再歪三度，整杯咖啡就会浇在他自己的帆布鞋上。
系统分析：陆展博，当前遗憾值15/100。原因：将在接下来的三小时内持续发呆，被林宛瑜判定为“奇奇怪怪的人”。
钱多多看看屏幕，又看看那个即将把咖啡倒在自己鞋上的年轻人，叹了口气。
“这人从小到大没人教过他吗？喜欢就去说话，站着看能看出花来？”
系统：“宿主说得很对。建议立即干预。”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干预成功可获得积分。积分可兑换实用道具，包括但不限于：人脉资源卡、公寓权限升级、特定场合的预言信息。”
“早说嘛。”
钱多多整了整衣领，朝走廊那头走过去。路过3601的时候，门刚好打开，一个眉毛很粗、笑容里自带“我很帅”气息的男人端着搪瓷杯走出来，正好看见他。
“新搬来的？”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是啊，新来的，还没拆封。”
那人笑了一下，但钱多多没有停。他走到那个还在发呆的年轻人面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兄弟。”
陆展博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他：“啊？”
“喜欢就去帮忙拿个行李，光站着看是看不出女朋友的。”
陆展博的脸腾地红了：“我没在看她！我在看她头上的**——那是我****了三个月没舍得买的款。”
钱多多沉默了一秒。
“那你更应该上去认识了。万一她肯把链接发给你呢。”
陆展博愣了两秒，然后以一种非正常的勇气冲了上去：“你好！我叫陆展博！需要帮忙吗？”
林宛瑜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容完全可以用“礼貌但不失温度”来形容。
“好啊，谢谢你。”
陆展博接过箱子，整个人像中了彩票。他回头看了钱多多一眼，眼神里写着感谢。
系统弹窗：陆展博遗憾值降低5点。林宛瑜当前好感度：至少不是“怪人”了。
钱多多转身准备继续往3603走。刚才端着搪瓷杯的男人还站在3601门口，目光始终没从他身上移开。
“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曾小贤，旁边这位是我室友，胡一菲。”
胡一菲出现在门口。第一眼给人的印象很简单：站着的时候像一棵不好惹的树。眼神冷静，站姿笔直。
“你好。”她说，语气干脆。
“钱多多，”他自我介绍，“3603的新房客。”
曾小贤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做什么工作的？”
“无业游民。收租为生。”
“收租？收哪里的租？”
“老家有几套房。”钱多多答得云淡风轻，然后转移话题，“你们这栋楼挺热闹啊，走廊都能碰见好几拨人。”
胡一菲嘴角动了动，算是笑：“热闹这词用得保守了。住久了你就知道了。”
曾小贤却不依不饶：“收租好啊，收租就是躺赚。”语气还是那种“我还没问完”的前奏。
钱多多没给他机会继续追问，拖着行李箱走向3603。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曾小贤小声跟胡一菲说：“无业游民？他那双鞋限量款三千多，身上那件外套我看过价格标签——我都不敢看第二眼。这人不对劲。”
胡一菲：“人家穿得好看就是不对劲？你的逻辑呢？”
“我的逻辑很清晰：一个自称无业游民的人，穿着比你两个月工资还贵，这还不叫不对劲？”
钱多多没回头。他把钥匙**锁孔，拧开门。3603是个一居室，家具齐全，窗明几净。他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坐在床边，盯着那个半透明的系统屏幕。
上面显示着整栋公寓的地图。每一个亮着的小点代表一个潜在目标。
曾小贤：遗憾值72/100。胡一菲：遗憾值68/100。陆展博：遗憾值降到10/100。林宛瑜：遗憾值55/100。地图上还有两个点，吕子乔和陈美嘉，遗憾值分别是81和78。
“这公寓的遗憾含量是不是超标了？”
“是的，宿主。”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屏幕闪了一下。
“宿主钱多多，前世身份——你曾是这家公寓最早的租客之一。你在这里住了三年，看着这些人来来去去。后来你离开了。再后来，你成了这家公寓项目的真正投资方。上一世你没有系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各自走向遗憾。”
钱多多没说话。
前世。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想不起来，没有任何画面，任何声音。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在陌生城市的街上突然闻到一种熟悉的饭菜味道，说不上来是哪来的，但你知道你闻过。
“所以我上辈子投资了这栋楼，然后带着遗憾走了？”
“是的。”
“这辈子让我回来擦**？”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给我积分，我干活。”
“交易成立。”
窗外渐渐黑下去。隔壁传来电视声和笑声——曾小贤和胡一菲。隐约能听见曾小贤说“那个新来的肯定有问题”，然后是胡一菲的反驳：“你别整天疑神疑鬼，人家就是搬个家。”
走廊另一端传来陆展博兴奋的声音：“她收下我的可乐了！”
还有一个女孩的声音——应该是林宛瑜——轻轻笑了一下。
系统屏幕上，陆展博的遗憾值又降了一点。
钱多多闭上眼睛。
“行吧，这辈子帮你们都整明白。”
系统弹出一个新界面：第一阶段任务：72小时内完成三次有效干预，降低任意三个目标至少10点遗憾值。奖励：解锁高级人脉道具卡“林氏国际银行优先***”。
“林氏国际银行？”钱多多挑了挑眉毛，“跟这栋公寓有什么关系？”
屏幕没有回答。但地图上属于林宛瑜的那个小点亮了一下。
同一时间，3601。
“我觉得他很可疑。”曾小贤把搪瓷杯放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胡一菲连眼皮都没抬：“你上次说吕子乔可疑，结果人家只是穿了你同款衣服。你的判断力在我这里已经破产了。”
“这次不一样。他的眼神太从容了。一个无业游民，第一次搬进新公寓，任何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安或者兴奋。他什么都没有。他看我跟看一堵墙差不多——一种毫无必要的平静。”
胡一菲没有回话，因为她也注意到了。刚才那个瞬间，两人的对视，钱多多的目光确实没有新人的局促。但她说出口的是：“也许人家就是天生心大。”
曾小贤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一定要查清楚他是什么来头。”
窗外，城市正在亮起灯火。3603的灯仍然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