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冷杀手的人设快要绷不住了！------------------------------------------，带着些许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上方交错的树枝和几缕透下来的晨光。，双臂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痛，提醒着他昨晚那场生死一线的惊险遭遇并不是梦。不过，比起昨晚那种仿佛骨头全碎了的剧痛，现在的感觉居然好受了不少。，察觉到体内那股名为《大自在逍遥诀》的微弱真气，正像一条不知疲倦的小溪，沿着他受损的经脉缓慢而坚定地流淌着。所过之处，带来一丝丝温热的**感，像是在默默修补着那些细微的裂痕。“醒了就起来赶路。”。，看到月姬正站在不远处的小溪边洗手。那身原本惹眼的紫色衣衫在昨晚的战斗中破了几道口子，但经过简单的缝补和整理，依然难掩她高挑曼妙的身段。，正安安稳稳地系在她的腰间。“我还以为你会卷款潜逃呢。”凌烬长舒了一口气，艰难地用手肘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毕竟我现在这副样子，连个三岁小孩都打不过。”，甩掉指尖的水珠，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我收了钱，自然会履行承诺。在你的伤好之前，我不会走。够义气！”凌烬咧嘴一笑，虽然扯动了嘴角的伤口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心情却莫名地轻松了不少。，凌烬总算是站了起来。两条胳膊被几块削平的木板固定着，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挂在脖子上，造型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两人都在这片连绵不绝的深山老林里穿梭。，走不快，月姬只能放慢脚步迁就他。这位往日里习惯了在黑夜中飞檐走壁的女杀手，此刻却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工，走在前面时不时用剑挑开挡路的荆棘和藤蔓。“女侠，咱们这到底是往哪儿走啊？”凌烬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问道。
“出了这片林子，再往北走几十里，就到官道了。”月姬头也不回地答道。
“你这方向感靠谱吗？我怎么觉得咱们在原地绕圈子？”
月姬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面纱上方的美眸中透着一丝警告：“你如果再废话，我就把你挂在树上喂狼。”
凌烬立刻乖乖闭嘴，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太阳渐渐西沉，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气温也开始下降。
两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下歇息。月姬的身手确实不是盖的，没过多久，就提着两只洗剥干净的野山鸡回来了。
她熟练地生起一堆篝火，找了两根粗树枝把山鸡穿起来，看那架势，是准备直接架在火上干烤。
“等等！手下留情！”凌烬赶紧出声阻止，看着那两只正在滴水的山鸡，仿佛看到了昨晚那块焦黑的干粮，“你这是在暴殄天物啊！”
月姬皱起眉头：“难道你要生吃？”
“烤肉不是这么烤的，你这火太旺，外面烧成了炭，里面还是带血的。”凌烬叹了口气，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眼睛一亮，“你去那边那几棵树下面，帮我拔几棵叶子边上有锯齿的草过来。还有那边水坑旁边的黄泥巴，挖点过来。”
“我凭什么听你的？”月姬冷声道，她一个堂堂顶尖杀手，跑去挖泥巴？
“因为我不仅是你的雇主，还是个厨艺大师。”凌烬扬了扬自己吊在脖子上的两条胳膊，理直气壮地说，“你总不想我们接下来的日子里，天天吃那种咬一口能崩掉牙的黑炭吧？信任我一次，你的胃会感谢你的。”
看着凌烬那副胸有成竹又带着几分无赖的样子，月姬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多时，材料准备齐全。
在凌烬的口头指挥下，月姬极不情愿地将那些不知名的野草揉碎，塞进山鸡的肚子里。然后扯下几片宽大的芭蕉叶将山鸡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最后在外面糊上了一层厚厚的黄泥。
“扔进火堆下面那层炭灰里，用土埋上，然后咱们就可以等了。”凌烬咽了口唾沫，感觉肚子已经在咕咕作响了。
月姬半信半疑地照做。两人坐在篝火旁，大眼瞪小眼地等了将近半个时辰。
“好了没？火都要灭了。”月姬显然缺乏做饭的耐心。
“挖出来看看。”
月姬用树枝将那个烧得干硬的泥团刨了出来，用剑柄轻轻一敲。
“咔嚓”一声，泥壳碎裂开来，伴随着芭蕉叶被剥开，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野草特殊的清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月姬的动作停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眸微微睁大。哪怕是她这种对食物没什么追求的人，此刻也被这股香味勾起了食欲。
扒开叶子，里面的鸡肉呈现出**的金**，汁水饱满，肉质酥烂，根本不需要刀切，轻轻一撕就能剥落下来。
“叫花鸡，虽然条件简陋了点，但凑合能吃。”凌烬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没骗你吧？”
月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撕下一块鸡胸肉。她刚准备放进嘴里，却看到对面的凌烬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喉结还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人双手都废了，根本没法自己吃。
月姬迟疑了一下，拿着烤肉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有些不自然。
“那个……女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呗？”凌烬厚着脸皮凑过去了一点，张开嘴，“啊——”
月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冷声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是真饿啊，你总不能让我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啃吧？”凌烬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委屈，“我这手可是为了救某人才断的……”
这招道德绑架简直百试百灵。
月姬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鸡肉撕成小块，有些僵硬地递到了凌烬的嘴边。
凌烬一口咬下，连连点头：“嗯！好吃！火候刚刚好，你的手艺真不错！”
月姬翻了个白眼，但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缓了些，生怕烫到他。
微弱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空气中弥漫着肉香。这种带着几分亲昵的投喂动作，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为了打破这种略显尴尬的安静，凌烬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开启了闲聊模式。
“哎，问你个问题，你们杀手平时除了接单**，有什么业余爱好吗？”
“没有。”月姬语气平淡。
“那多无聊啊。”凌烬摇了摇头，“我给你****解解闷吧。你知道一个顶尖的刺客，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会对卖菜的老板说什么吗？”
月姬动作一顿，秀眉微蹙，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刺客买菜？
这本身就是个很荒谬的假设。
“说什么？”她顺着话茬问了一句。
凌烬将嘴里的肉咽下去，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刺客会压低声音，对老板说——‘老板，给我来一颗白菜，刀口要平整，给它个痛快，千万别让它有痛苦。’”
夜风吹过，篝火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月姬举着烤肉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凌烬那张充满期待的脸，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话里的逻辑。
买白菜，给个痛快？
月姬那张常年维持着冰山表情的面容，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她迅速转过头去，假装去看火堆，但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却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情绪。
“你是不是笑了？”凌烬像发现了新**一样，探着头想去看她的脸。
“没有。”月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你绝对笑了！我都看到你肩膀在抖了！”凌烬不依不饶，“笑就笑嘛，有什么好憋着的。其实你们杀手也是人，天天板着个脸，容易老得快。”
“闭嘴。”
月姬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顺手将一块鸡肉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但这一次，凌烬清晰地看到了她面纱上方，那一双弯成了月牙状的美眸。
“唔……咳咳……”凌烬被肉噎了一下，赶紧嚼吧嚼吧咽下去，心里暗自嘀咕，这高冷杀手的人设，看来是快要绷不住了。
一顿别开生面的晚餐，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中结束。
吃饱喝足后，凌烬靠着树干，感觉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而月姬则抱着那把束衣剑，闭着眼睛坐在一旁守夜。虽然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但那种疏离和防备感，已经无声无息地消融了许多。
到了后半夜，原本还算清朗的夜空突然变了脸。
几声沉闷的雷鸣从天际滚滚而来，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打在树叶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下雨了，起来！”
月姬瞬间睁开眼睛，一把拉起迷迷糊糊的凌烬，用自己的衣袖帮他遮挡着头顶的雨水。
“这破天气，说变就变。”凌烬被冷雨一激，彻底清醒了过来。
“往前走，我刚才查探地形的时候，看到前面几里外似乎有一座废弃的破庙。”月姬环顾四周，迅速做出了判断。
两人在泥泞的林间小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雨势越来越大，冰冷的雨水很快浸透了衣衫。
当他们终于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时，一座在风雨中飘摇、连大门都塌了一半的荒野破庙，赫然出现在闪电的惨白光芒下。
“有地方避雨了。”凌烬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迈步走过去。
身旁的月姬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戒备。
凌烬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破庙那黑洞洞的入口，心头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隔着漫天的雨幕，他隐约察觉到，那看似死寂的破庙里，似乎藏着某种极其压抑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