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牢------------------------------------------，大堂里一片哗然。"死牢？那地方号称有进无出，他怎么逃出来的？""你傻啊，没听见林相公说吗？从死牢里逃出来的——""嘘，小声点，别让上面听见了……"，堂下顿时安静。——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中没有半分怯意。，没有疯，没有死，反而逃出来了。。"林远。"沈墨开口，"本官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大人请问。"林远拱手，声音沙哑但坚定。"第一，你如何从死牢逃出？第二，账房先生的事，你如何得知？第三——"，目光如刀："你来见本官，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新来的年轻县令，竟然如此敏锐。
"大人明鉴。"林远深吸一口气，"学生逃出死牢，是因为有人暗中相助。"
"谁？"
"学生不能说。"林远摇头，"此人身份特殊，一旦暴露，必死无疑。学生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出卖恩人。"
沈墨盯着他看了三息。
过目不忘天赋微微闪烁。
——他没有说谎。
"继续。"
林远松了口气："账房先生的事，是学生亲眼所见。"
他缓缓道来：
"三年前，学生中举之后，王老虎亲自登门，说要给学生一笔贺礼。学生不肯收，他就记恨上了。后来王家账房出了亏空，王老虎便诬陷学生通匪，把学生打入死牢。"
"那账房先生姓孙，人称孙麻子。他虽然是王老虎的人，但良心未泯。学生在牢里时，他偷偷来看过学生几次，透了一些王家的内幕。"
"包括他和刘崇分赃的事，包括王老虎害死前任沈县令的事。"
林远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
"三天前，孙麻子突然死了。死因是急病。但学生知道——他是被灭口的。"
"因为他手里有一本账，记录了王老虎这些年所有的罪行。比沈老爷那本更详细。"
"那本账，他藏在王家祖坟的老槐树下。"
沈墨眯起眼睛。
"你怎么知道他藏在那里？"
林远惨笑："因为那天晚上，孙麻子来牢里见了学生最后一面。他把藏账的地点告诉了学生，求学生替他报仇。"
"他说——林相公，我知道你是冤枉的。等你出去，一定要把王老虎的罪行公之于众。我这辈子做了太多亏心事，临死前，总得做一件对得起良心的事。"
"第二天，孙麻子就死了。"
大堂里，寂静无声。
沈墨沉默良久。
一个被迫做了半辈子坏事的人，临死前想赎罪。
很讽刺。
但也很真实。
"好。"沈墨开口，"本官姑且信你。但本官还有一个问题。"
"大人请问。"
"你来见本官，只是为了替账房先生报仇？还是另有所图？"
林远直视沈墨的眼睛，一字一顿：
"学生来见大人，是因为大人是学生三年来看过的第一个人。"
"其他官员，看见王老虎像老鼠见猫。百姓被**，不敢吭声。学生在牢里喊冤，喊了三年，没有一个人替学生说一句话。"
"但大人您来了。您一到任就查账，您敢动周德——学生知道，您是一个真正想做事的人。"
"学生来，是想看看——大人您，愿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他深深一揖，声音里透着三分决绝：
"学生愿以性命相托，助大人扳倒王老虎。但学生要知道大人的真心——您，究竟是想做一个明哲保身的官，还是想做一个替天行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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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墨身上。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前世的事。
投行里有一句话——永远不要相信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他愿意为这件事付出多少代价。
林远从死牢里逃出来，冒着被再次抓回去砍头的风险，只身来见他。
这不是普通的"想报仇"。
这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在做最后的**。
"林远。"沈墨开口。
"学生在。"
"本官回答你一个问题。"沈墨站起身，声音不高，但斩钉截铁，"本官来青云县，不是为了做官。"
"本官来，是为了替叔叔沈明远报仇，替青云百姓讨一个公道。"
"王老虎，刘崇，还有他们背后的人——本官要把他们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他走到林远面前，伸出手：
"你问本官愿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本官告诉你——"
"出头鸟，本官做定了。"
林远看着眼前这只手，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三年来，他第一次笑。
"学生林远，愿追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沈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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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羁绊形成：林远·死士**
**解锁特殊技能：死士共鸣——林远可执行高风险任务，成功率+30%**
**民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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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沈墨的身体微微一晃。
毒性，开始发作了。
一阵剧烈的腹痛从腹中升起，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他的五脏六腑。他面色骤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大人！"陈圆圆惊呼。
"大人您怎么了？"张福也冲了上来。
沈墨摆摆手，强撑着站直。
"无……无事……"
他咬紧牙关，将那股剧痛硬生生压下去。
警告：毒素扩散中。当前剩余时间：四日十二时辰。
警告：检测到宿主身体机能下降，建议尽快获取解药材料。
沈墨深吸一口气。
四天半。
他还有四天半的时间。
必须尽快拿到解药材料。
"林远。"他压低声音。
"学生在。"
"王家祖坟的老槐树，你知道具**置吗？"
"知道。"林远点头，"就在县城西郊，王家祖茔之内。从县衙出发，约莫半个时辰的脚程。"
"今晚，你带本官去一趟。"
林远脸色微变："大人，王家祖茔有护坟人看守，个个都是好手。而且——王老虎最近加强了警戒，您若是贸然前去……"
"本官知道。"沈墨打断他，"所以不是贸然，是夜探。"
他转头看向张福：
"张班头，你去挑四个身手好的兄弟，今晚随本官走一趟。"
"记住，此事不可外传。谁敢走漏风声——"
沈墨的眼神，骤然转冷：
"本官不介意多一个通敌的罪名。"
张福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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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子时。
青云县城西郊，王家祖茔。
月色朦胧，雾气氤氲。四周是连绵的坟茔，杂草丛生，阴森森的，偶有不知名的鸟叫，凄厉刺耳。
沈墨带着林远和张福，悄悄摸到了王家祖茔外围。
"大人，"张福指着前方，压低声音，"那棵最大的槐树，就是老槐树。王家的祖坟，就在树后头。"
沈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棵巨大的老槐树巍然矗立。树干粗壮，三个大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如盖，遮天蔽日，在夜色中像一只巨大的怪兽。
树下，是一座青石砌成的大墓。
墓碑上刻着"王氏列祖列宗之墓"几个大字。
沈墨观察了一会儿，皱起眉头。
"不对劲。"
"怎么了？"林远问。
"太安静了。"沈墨低声道，"王老虎的护坟人呢？"
林远和张福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按照常理，王家祖茔至少有三个护坟人守着。但现在，四周一片死寂，连虫鸣声都没有。
太反常了。
"有埋伏。"沈墨当机立断，"撤——"
话音未落，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
"哈哈哈哈！"一个阴测测的笑声响起，"沈大人，您可来得真巧啊！"
沈墨抬头看去。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身材矮胖，满脸横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正是王老虎。
王老虎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手持刀棍的家丁，个个凶神恶煞。
而在王老虎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沈墨的眼神骤然凝固。
那个人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他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碗。
碗里，是一碗漆黑的汤药。
"沈大人，"王老虎得意洋洋，"本老爷等你三天了。"
"这碗药，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他指了指那个黑袍人，"这位是刘神仙，京城来的解毒高手。他说你中的毒，他能解。"
"但条件是——"王老虎眯起眼睛，"你把那本账簿交出来，然后签下辞官文书，滚出青云县。"
"你若答应，刘神仙立刻给你解毒。你若不答应——"
他冷笑一声：
"那就别怪本老爷不客气了。这荒郊野外的，埋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
沈墨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他看了那碗药一眼，又看了王老虎一眼，然后轻轻笑了。
"王老虎，你让本官签辞官文书？"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你觉得，本官会答应？"
王老虎脸色一沉："沈墨，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中的毒，天下只有刘神仙能解！你不答应，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吗？"沈墨抬起头，直视王老虎的眼睛，"那本官倒要看看——"
"究竟是谁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
"杀！"
黑暗中，突然冲出数十个黑衣人！
他们手持利刃，身法极快，像一群幽灵一样杀入王家家丁之中！
"什么？！"王老虎脸色大变。
黑衣人的攻势凌厉而精准。王家的家丁虽然人多，但被打得措手不及，瞬间溃不成军。
"护驾！护驾！"王老虎惊恐地大喊。
但他的喊声刚出口，就被一声惨叫打断——
一个黑衣人冲到王老虎面前，手起刀落，将他身边的刘神仙一刀斩杀！
那碗解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不——！"王老虎惨叫。
与此同时，沈墨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关键剧情点：解药被打翻，剧情进入分支——**
**选项A：截留王老虎，获取解药线索（需30分钟）**
**选项*：让黑衣人带走王老虎，跟踪追击（需2小时）**
**选项C：趁乱搜索王家祖坟，获取第二本账（需15分钟）**
**民心-10（护坟人死亡）**
沈墨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脑中飞速运转。
三个选项，各有利弊。
截留王老虎，能最快拿到解药，但可能放跑幕后黑手。
跟踪追击，能顺藤摸瓜，但耗时太长，毒性不等人。
搜索祖坟，能拿到第二本账，但解药线索可能就此断掉。
他必须在十息之内做出决定。
系统提示：宿主剩余时间四天半。解药材料获取倒计时开始。
请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