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中布局------------------------------------------，推门而出。，但空气中还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具身体——年轻、有力，和前世那副被加班掏空的躯壳截然不同。，青砖铺地，墙角长着几丛杂草。廊下挂着几盏灯笼，烛火在晨风中摇曳。，低声道："大人，您的毒……""不急。"沈墨打断她，目光扫过后院的布局，"先带我去书房。"，在县衙西院。原主**后，几乎没怎么进去过——里面堆满了前任留下的文书和杂物，他嫌麻烦。，那份能让王老虎万劫不复的证据，很可能就藏在那里。，来到西院门前。。沈墨皱了皱眉："这锁……被动过。"："大人怎么知道？""锁芯有划痕，是用铁丝撬过的痕迹。"沈墨蹲下身，仔细查看门框，"而且这划痕很新——最多三五天。"，目光微沉。。只是没有找到。"有意思。"沈墨嘴角微勾，"看来叔叔藏东西的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隐蔽。"，腐朽的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书房内，光线昏暗。窗户被报纸糊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缕晨光从门缝中挤进来。
沈墨环顾四周。
房间约莫两丈见方，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堆满了泛黄的卷宗和书籍。正中是一张红木书案，案上的砚台已经干涸，毛笔散落一旁。书架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画。
陈圆圆跟进来，点燃了案上的油灯："大人，这书房老爷在世时从不让人进来，连奴婢都不许踏足半步……"
"哦？"沈墨走到书案前，随手翻了翻案上的文书。
都是些例行公事的公文，没什么价值。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一本本扫过去——
《大景律例》。《赋税征收细则》。《青云县志》。《农桑辑要》……
全是正经书，没有任何异常。
沈墨沉吟片刻，走到那幅山水画前。
画是《千里江山图》的仿本，笔法平庸，应该是市面上几文钱一幅的货色。但奇怪的是，这幅画被挂在了书架正中央的位置——这很不协调。
他伸手取下画。
画后面的墙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大人，您在找什么？"
沈墨没有回答。他盯着那片空白的墙壁，手指轻轻敲击墙面。
咚。咚。咚咚。
声音在墙内回荡。
空的。
沈墨眼中**一闪。
他沿着墙缝摸索，很快发现右侧有一块砖松动了。他用力按下，咔哒一声，墙砖向内陷进去，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约莫一尺见方。里面放着一个油布包裹。
沈墨取出包裹，打开。
里面是一本账簿，和一叠信件。
账簿封皮上写着四个字——"王氏账略"。
沈墨翻开第一页，眼神骤然凝重。
这不仅仅是账簿。这是一本记录了十年来王老虎与知府刘崇勾结分赃的完整记录——每笔银子的来源、去向、经手人，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谁家被逼卖了祖田，谁家女儿被抵债，谁家的男人"失踪"……密密麻麻，人命如草芥。
"好一本血账。"
沈墨的声音很轻，但陈圆圆分明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这账簿，是王老虎和刘崇的催命符。只要把它送到**，两人必死无疑。
但同时，它也是烫手山芋——王老虎经营青云县二十年，根基深厚。刘崇是知府，朝中有人。
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大人？"陈圆圆见他久久不语，轻声唤道。
"没什么。"沈墨合上账簿，将油布重新包好，"这东西，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将包裹揣入怀中，转身走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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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沈墨什么都没做。
他每天按时作息，吃饭、喝茶、看书，偶尔在县衙里转转，和衙役们聊几句家常。
但没人知道，他的大脑一刻也没停过。
第一天夜里，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借着油灯，将那本账簿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每一笔账目，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日期——全部刻进了记忆里。
过目不忘天赋触发。
因果存档：检测到关键证据，已自动备份。此证据具有法律效力，不可销毁。
沈墨看着脑海中浮现的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这份备份，就算账簿原件被偷、被烧，也无所谓。
第二天白天，沈墨换上便装，在县衙内外走了一圈。
他"随意"地和每个衙役聊天，问他们的名字、籍贯、家庭情况、每月俸禄发不发、够不够养家。
衙役们受宠若惊——这新县令，虽然年轻，但平易近人，比那个整天端着架子的周县丞强多了。
"大人，"一个老衙役忍不住诉苦，"不是小人们不尽力，实在是……俸禄三年没发了。周县丞说**紧张，让我们先垫着，可这银子从哪儿来？一家老小都等着吃饭呢……"
沈墨点点头，把这个老衙役的名字记在心里——张福，在县衙当差二十多年，家里有个生病的妻子和一对儿女。
这样的人，才是县衙的根基。
"我知道了。"沈墨拍拍他的肩膀，"俸禄的事，我会想办法。"
张福愣了愣，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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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清晨，县衙门前贴出了一张告示。
百姓们围过来看，识字的当场念出声来：
"青云县令沈示：今日辰时，升堂断案。凡有冤屈者，皆可击鼓申冤。本官必秉公而断，绝不偏私。"
消息很快传遍了县城。
升堂断案？新县令来了三个月，还没见他断过一起案子呢。
有人嗤之以鼻——又一个书**，能断什么案？
有人将信将疑——也许……真有两把刷子？
还有人暗暗摇头——周县丞把持着县衙，这个沈县令，怕是连堂都升不起来。
辰时。
县衙大堂。
沈墨高坐堂上，惊堂木在桌案上一拍。
"升堂！"
两排衙役分列左右，虽然站得歪歪扭扭，但好歹也摆出了几分架势。
沈墨的目光扫过堂下，嘴角微微一勾。
来了。
周德慢悠悠地走进大堂。他穿着整齐的官服，头戴乌纱，迈着四方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文书，捧着账本，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下官周德，见过沈大人。"周德拱了拱手，语气客套，但眼神却透着三分傲慢，"不知大人今日升堂，所为何事？"
沈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县丞，"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你可知道，三年前县衙账上的三千两银子，去哪了？"
周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大人何出此言？这银子……下官也不知——"
"不知？"沈墨打断他，从案上拿起一本账簿，随手翻开，"那我念给周县丞听听。"
他朗声念道：
"永安十二年，税收白银一千两，解送府库，实际解送三百两，剩余七百两，由周县丞经手，存入王氏钱庄。"
"永安十三年，盐铁税白银八百两，解送府库，实际解送一百两，剩余七百两，由周县丞经手，存入王氏钱庄。"
"永安十四年——"
"够了！"
周德脸色铁青，厉声打断："沈大人，你血口喷人！这账簿从何而来，你——"
"从何而来？"沈墨将账簿往案上一摔，声音骤然转冷，"这是前任沈县令留下的遗物。上面每一笔账，都有你的亲笔签名。"
"你……！"
"三年时间，三千两白银。"沈墨一字一顿，"这些银子，是青云县百姓的血汗钱。而你周德，和乡绅王老虎勾结，把它们揣进了自己腰包！"
"来人！"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
"摘去周德顶戴，收监待审！即日起查封周德全部家产，听候发落！"
堂上衙役面面相觑，没人动弹。
张福站在最前面，看看沈墨，又看看周德，额头冒汗。
沈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张福，你是县衙老人了。本官命你带人拿下周德。有顾虑的，可以现在就走。本官不勉强。"
张福咬了咬牙，忽然单膝跪地："小人……愿听大人调遣！"
他站起身，对身后几个衙役一挥手："兄弟们，大人说得对！干了周德这**！"
两个年轻衙役犹豫了一下，也站了出来。
周德脸色剧变，厉声道："沈墨！你敢！我背后可是王老爷——"
"王老爷？"沈墨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老虎那点家底，本官迟早会和他算清。但今天……先收拾你。"
他大手一挥。
"拿下！"
张福带着几个衙役冲上去，将周德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周德挣扎着，大骂不止，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沈墨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这个年轻的县令，和那个唯唯诺诺的原主……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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