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的破绽------------------------------------------，豆大的雨点终于砸落下来，打在破庙的残垣断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山间的风声，更显阴森。林砚将那张拼接好的纸条小心翼翼收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破庙的每一个角落，终究没有再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砚哥，雨太大了，后山山路泥泞，再**下去容易发生危险，我们先撤吧？”赵野浑身湿透，快步走到林砚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法医老陈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正带着工作人员将**抬上担架，准备运回法医中心。，又看了看山下模糊的轮廓，缓缓点头：“撤。留下两个人在山下警戒，禁止无关人员上山，另外，让排查的人注意安全，明天天亮后，继续扩大**范围，重点留意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的痕迹。明白。”赵野立刻安排下去，一行人冒着大雨，踩着泥泞的山路，缓缓下山。林砚走在最后，脚步沉重，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张纸条上的字——“**是假的，**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渊底**》，指尖传来宣纸的粗糙触感，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他们找到的这本《渊底**》，真的是假的？可陈默不惜杀害苏晚，也要抢夺这本**，若是假的，他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功夫？还有山顶那个神秘男人手中的**，封面上的红色“假”字，又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林砚手中的是假的，还是他自己手中的是假的？，让林砚心烦意乱。回到市区时，已是深夜，雨势渐渐小了下去，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圈圈涟漪。林砚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刑侦支队的办公室——他要立刻验证，手中的《渊底**》到底是真还是假。，赵野已经安排人将张诚提供的渊阁成员信息整理成册，正坐在电脑前，核对死者的DNA化验结果。看到林砚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砚哥，你回来了。DNA化验结果出来了，死者名叫周凯，确实是张诚提供的渊阁成员之一，当年也曾参与过顾家灭门案，是渊阁的中层成员。周凯……”林砚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将手中的《渊底**》放在办公桌上，“有没有查到周凯最近的行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寒山寺后山？查了。”赵野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周凯没有固定的住所，常年游荡在老城区，最近半年，一直在寒山寺附近活动，我们推测，他可能是渊阁在寒山寺据点的看守者。另外，我们查到，周凯最近和一个陌生号码联系频繁，那个号码的主人，暂时无法追踪到，像是被刻意隐藏了。”，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渊底**》上，伸手将其翻开。泛黄的宣纸，古朴的字迹，看起来和普通的古籍没有任何区别，里面记载的顾家起源、渊阁创立的内容，也和张诚所说的大致吻合。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不安——若是真的**，为何会有人留下“**是假的”这样的纸条？“赵野，你去把苏晚的电脑和古籍修复工具都送过来。”林砚突然开口，“苏晚是古籍修复专业的讲师，她对古籍的鉴定很有经验，或许她在这本**上留下了什么标记，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好，我马上就去。”赵野不敢耽搁，立刻起身离开。，他坐在办公桌前，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着《渊底**》，指尖抚过每一个字迹，试图找到一丝破绽。不知不觉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古籍上。，林砚的指尖突然顿住了。他发现，其中一页的字迹，虽然和其他页面的字体相似，但墨迹的颜色略有不同，而且纸张的厚度也比其他页面稍薄，像是后来拼接上去的。他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发现这一页的边缘，有极其细微的拼接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一页，是后加的？”林砚心中一动，连忙翻到这一页的前后，对比字迹和纸张。果然，前后页面的墨迹颜色、纸张厚度，都和这一页有细微的差别。而且，这一页记载的内容，是关于“秘术”的模糊描述，语言晦涩，和前面记载的顾家、渊阁的内容，显得有些突兀。
就在这时，赵野带着苏晚的电脑和古籍修复工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临江大学古籍修复专业的教授——苏晚的导师，陈景明。“砚哥，我把苏老师的东西带来了，还请了陈教授过来，他是古籍鉴定的专家，或许能帮上忙。”
林砚站起身，点了点头，将《渊底**》递给陈景明：“陈教授，麻烦您帮我看看，这本古籍是不是有问题，尤其是这一页，我怀疑是后拼接上去的。”
陈景明接过古籍，戴上老花镜，仔细翻阅起来，时不时用手指**纸张，又用放大镜观察字迹和拼接痕迹。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才缓缓抬起头，脸色凝重：“林警官，你说得没错，这一页确实是后拼接上去的，而且拼接的手法非常高超，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那这本古籍，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林砚急切地问道。
“不好说。”陈景明摇了摇头，“前面的页面，确实是**时期的宣纸，字迹也确实是当时的笔法，应该是真的。但这拼接上去的一页，纸张是近代仿制的，字迹也是后人模仿的。而且，我发现，这本古籍的封皮，也被人重新装订过，里面可能还有其他被篡改或者拼接的地方。”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果然，这本《渊底**》有问题。前面的内容是真的，后面被人篡改、拼接过，也就是说，他们找到的，确实是一本被人动过手脚的假**。可陈默为什么要抢夺这本假**？他难道不知道这本**是假的吗？
“陈教授，您能看出，这拼接的页面，是多久之前被加上去的吗？还有，能不能看出，篡改这本古籍的人，是什么身份？”林砚问道。
“拼接的时间，应该在十年左右。”陈景明说道，“至于篡改者的身份，不好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对古籍修复和装订非常熟悉，而且对《渊底**》的内容也有所了解，否则，不可能拼接得这么天衣无缝，还能模仿出当时的笔法。”
十年左右？林砚陷入了沉思。十年前，陈默还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若是他篡改了古籍，似乎有些不太可能。而且，他若是知道**是假的，就不会费尽心机，利用苏晚去寻找，更不会为了抢夺**而**。
难道，篡改古籍的人，另有其人？是渊阁的其他成员？还是那个神秘的李铭？
“对了，林警官。”陈景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放大镜，指着古籍封面的角落，“你看这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印记，像是一个印章的痕迹，被人用墨汁掩盖住了，我也是刚才仔细观察才发现的。”
林砚接过放大镜，仔细看向封面的角落。果然，在“渊底**”四个字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印记，被墨汁掩盖得几乎看不见，隐约能看出，是一个小小的“李”字印章。
李？
林砚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个“李”字，难道和李铭有关？难道，这本被篡改的假**，是李铭做的手脚？
“赵野，立刻去查李铭十年前的行踪，看看他有没有接触过古籍修复师，有没有去过顾家老宅附近，还有，他和周凯，有没有过交集。”林砚当即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赵野立刻拿起手机，安排人去调查。
陈景明看着林砚凝重的神色，忍不住问道：“林警官，这个印记，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还不确定。”林砚摇了摇头，“但这个印记，很可能是解开假**谜团的关键。陈教授，麻烦您再仔细检查一下这本古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被篡改、拼接的地方，或者其他隐藏的印记，有任何发现，立刻告诉我。”
“好，我一定仔细检查。”陈景明点了点头，再次拿起古籍，仔细翻阅起来。
林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李铭、假**、周凯的死、山顶的神秘男人，所有的线索，都交织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更大的阴谋。他有种预感，李铭绝对不是简单的参与者，他很可能是当年顾家灭门案的主谋之一，也是篡改**、操控渊阁的幕后黑手之一。
就在这时，赵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焦急起来：“砚哥，不好了！我们派人暗中监视李铭，发现他今天凌晨，带着一个黑色的箱子，偷偷离开了家，朝着老城区的方向去了，我们的人一直跟着他，可到了寒山寺附近，他就消失了，再也找不到踪迹。”
林砚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李铭果然有问题！他在这个时候突然失踪，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想要逃跑，或者是去了某个秘密据点，准备实施下一步的阴谋。而寒山寺附近，很可能就是他的目的地——那里有渊阁的据点，还有那个神秘的**。
“立刻调集人手，封锁寒山寺附近所有的路口，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找到李铭的踪迹！”林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怒火，“另外，让**寒山寺后山的人，重点留意有没有**的痕迹，还有李铭留下的线索。”
“明白！我马上就安排！”赵野挂了电话，立刻忙碌起来。
林砚转过身，看向办公桌上的《渊底**》，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李铭的失踪，虽然让调查陷入了困境，但也从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测。现在，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李铭，找到**的位置，揭开假**的真相，还有当年顾家灭门案的真正主谋。
就在这时，陈景明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林砚连忙走了过去：“陈教授，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陈景明指着古籍的最后一页，脸色凝重：“林警官，你看这里，我刚才用特殊的试剂处理了一下，出现了一行隐藏的字迹！”
林砚凑过去一看，只见古籍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出现了一行淡淡的字迹，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真**藏于**之下，李铭控渊阁，欲夺秘术，顾家余脉尚在，速寻！”
真**藏于**之下？顾家余脉尚在？
林砚的大脑轰然一响，这行隐藏的字迹，像是一道惊雷，炸开了所有的谜团。原来，真的《渊底**》，藏在**之下；原来，李铭才是操控渊阁的幕后黑手，他想要夺取**里的秘术；原来，顾家并没有被赶尽杀绝，还有余脉活着！
“这行字迹，是谁写的？”林砚急切地问道。
“从字迹来看，应该是女性的字迹，而且书写时间，应该和拼接页面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十年左右。”陈景明说道，“而且，这行字迹的笔法，和苏晚的字迹，有几分相似，我不敢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苏晚？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如果这行字迹是苏晚写的，那就说明，苏晚早就知道这本**是假的，也知道真**的下落，知道李铭是操控渊阁的幕后黑手，甚至知道顾家还有余脉活着。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为什么还要继续寻找假**？
难道，苏晚的目的，并不是寻找假**，而是为了寻找真**，寻找顾家余脉，揭露李铭的阴谋？而她的死，也不仅仅是因为陈默，更因为她知道了太多的秘密，被李铭的人灭口？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但也越来越清晰。李铭是幕后黑手，**是关键，真**藏在**之下，顾家还有余脉活着，而苏晚，很可能是这场阴谋中的一个关键人物，她的死，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赵野！”林砚大喊一声，赵野立刻跑了过来，“砚哥，怎么了？”
“立刻查苏晚十年前的行踪，看看她有没有接触过顾家的人，有没有去过**附近，还有，她和李铭，有没有过交集。”林砚指着古籍上的隐藏字迹，“另外，重点**寒山寺后山，寻找**的位置，真的《渊底**》，藏在**之下！”
“什么？真**在**之下？”赵野满脸震惊，连忙点了点头，“我马上就安排，一定尽快找到**和李铭的踪迹！”
赵野匆匆离开后，林砚再次看向那行隐藏的字迹，指尖轻轻**着，心中充满了感慨。苏晚用自己的生命，留下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她一定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揭露真相。而他，必须不负她的牺牲，尽快找到真相，将所有的凶手，绳之以法。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驱散了些许迷雾。但林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李铭的失踪，**的秘密，真**的下落，顾家余脉的踪迹，还有渊阁的残余势力，所有的谜团，都将在**之上，一一揭开。
他拿起那本被篡改的《渊底**》，握紧了手中的铜钥匙，眼神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不管李铭的阴谋有多缜密，他都必须一往无前，揭开所有的秘密，还顾家满门、苏晚、周凯，还有所有被冤死的人，一个公道。
而此时，寒山寺后山的深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李铭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坛前，石坛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他的身边，站着几个穿着黑色风衣、左耳后有“渊”字纹身的男人，正是渊阁的核心成员。
“阁主，林砚他们已经发现假**的破绽了，而且还查到了您的头上，我们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个男人低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慌乱。
李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冰冷：“慌什么？林砚就算知道假**的破绽，也找不到**的位置，更找不到真**。等我们拿到真**，学会里面的秘术，别说一个林砚，就算是整个临江市***，也奈何不了我们。”
他伸出手，**着石坛上的纹路，低声呢喃着：“顾家的余孽，还有林砚，你们都逃不掉。**仪式一旦完成，我就能掌控一切，当年的仇，我会一一报回来！”
山洞里的灯光昏暗，映着李铭狰狞的面容，显得格外诡异。石坛的阴影里，似乎还藏着一个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他手中拿着一枚和苏晚、周凯手中一模一样的铜钥匙，眼神冰冷地看着李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场围绕着真**、**和复仇的较量，正式拉开了序幕。林砚和李铭，一个追寻真相，一个妄图掌控一切，他们的命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紧紧缠绕在一起，而最终的结局，谁也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