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局长的忏悔------------------------------------------，陈默已经死了，想要知道《渊底**》里的秘术到底是什么，似乎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渊底**》，封面的宣纸已经泛黄发脆，指尖抚过那些古朴的字迹，能感受到岁月留下的厚重与诡异。这本承载着顾家百年秘密、沾满鲜血的古籍，仿佛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当年，渊阁抢走假的《渊底**》后，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林砚收起思绪，继续问道。他知道，即便陈默死了，渊阁的残余势力依旧是隐患，只有摸清他们的动向，才能彻底杜绝后患。，缓缓回忆着，脸上的悔恨更甚：“有。他们抢走假**后，发现里面没有秘术和财富的记载，震怒不已，曾派人四处**真**的下落，还多次威胁我，让我帮忙寻找顾家的残余势力。我当时怕引火烧身，就一直敷衍他们，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渐渐松懈，却也没彻底放弃，只是隐藏得更深了。他们隐藏在哪里？”赵野追问道，手中的笔快速记录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我不知道具**置。”张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渊阁的组织很严密，等级分明，我当年只是被他们胁迫的外围人员，根本接触不到核心圈层。我只知道，他们的据点不止一个，而且都选在隐蔽的地方，大多是老城区的废弃院落或者偏远的仓库。”，临江市老城区废弃院落众多，加上偏远仓库，排查起来无疑是大海捞针。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只能硬着头皮推进。“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比如陈默身上，或者你当年接触的渊阁成员身上，有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特征？”，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拼命回忆。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才缓缓开口：“标记……我记得，当年和我接头的那个渊阁成员，左耳后有一个小小的‘渊’字纹身，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还有，他们身上都有一股和那枚铜钥匙上类似的檀香味道，只是更淡，像是常年佩戴某种信物散发出来的。檀香味道？”林砚心中一动，苏晚手中的铜钥匙有这种味道，陈默身上似乎也有过，只是当时被古董店的檀香掩盖，没有太注意。“那种檀香，是不是和普通檀香不一样？是。”张诚点了点头，“比普通檀香更清冽，还带着一丝寒意，而且留香很久，就算洗过澡也能闻到淡淡的味道。我后来问过，他们说那是用一种罕见的草药和檀香混合制成的，只有渊阁的核心成员才能佩戴这种信物。”，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个檀香味道，或许会成为排查渊阁残余势力的关键线索。“还有别的吗？比如他们常去的地方，或者提到过的名字、地点？”，又沉思了片刻，语气有些不确定：“我记得，当年他们接头的时候，偶尔会提到‘寒渊堂’，我不知道那是个地方，还是渊阁的某个部门。还有一次，我听到他们说‘**’，说要等找到真的《渊底**》，就去‘**’举行仪式，具体是什么仪式，我就不知道了。”？**？，又给这场悬疑的调查增添了新的谜团。林砚将这两个名字记在笔记本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快速运转着。寒渊堂，听起来像是渊阁的核心据点或者核心部门；而**，结合《渊底**》里的秘术，很可能和操控人心的邪术有关。“你确定是‘寒渊堂’和‘**’？”林砚再次确认，生怕张诚记错。“确定。”张诚点了点头，“这两个名字，我印象很深，因为当时觉得很诡异，特意记了下来。还有，我记得当年顾家灭门案发生后，渊阁的人曾在老城区的寒山寺附近活动过，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寒山寺？
林砚的心脏又是一跳。寒山寺位于临江市老城区的边缘，依山而建，常年香火稀少，周围大多是废弃的民房，确实是个隐蔽的地方。而且，寒山寺的“寒”字，和“寒渊堂”的“寒”字，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赵野，你立刻安排人，排查寒山寺附近的废弃民房和隐蔽据点，重点留意左耳后有‘渊’字纹身、身上有特殊檀香味道的人。”林砚当即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好，我马上就去。”赵野收起笔记本，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林砚叫住了他，“另外，把张诚提供的那些参与当年顾家灭门案的人员信息，整理出来，逐一排查，不管是活着的还是去世的，都要查清楚他们的亲属、好友，看看有没有和渊阁有关联的人。还有，加强对《渊底**》的保护，安排专人看管，绝对不能让它落入渊阁残余势力的手中。”
“明白。”赵野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只剩下林砚和张诚两个人，气氛变得格外沉闷。张诚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地忏悔。林砚看着他，心里没有丝毫同情，身为***，知法犯法，掩盖真相，害死了顾家满门，即便现在忏悔，也挽回不了那些逝去的生命。
“林警官，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张诚突然抬起头，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我这几十年，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恐惧中，生怕有一天，真相会被揭开，生怕顾家的冤魂来找我索命。我现在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只求能减轻一点罪孽，只求能给顾家的人，给苏晚，一个交代。”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知道，张诚的忏悔，更多的是为了自己，为了减轻内心的煎熬。但不管怎样，张诚提供的线索，确实给调查带来了新的突破，也让当年顾家灭门案的真相，又靠近了一步。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敢说。”张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当年，顾家灭门案发生的前一天，我曾在顾家老宅附近，看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是当时的副市长，李铭。”
李铭？
林砚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李铭，当年的临江市副市长，后来因为政绩突出，调任省厅任职，几年前退休，一直隐居在临江市。他怎么会和顾家灭门案有关？
“你确定是李铭？”林砚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压迫感。
“确定。”张诚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我和李铭认识很多年，不可能认错。当时，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和口罩，鬼鬼祟祟地走进了顾家老宅，大约一个小时后才出来，神色很慌张。我当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后来顾家灭门案发生，我才意识到，他可能和这件事有关。但我不敢说，因为他权力太大，我怕他杀了我的家人。”
林砚的大脑轰然一响，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原本以为，张诚只是被渊阁胁迫的外围人员，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了当年的副市长李铭。这意味着，渊阁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不仅渗透到了***，还渗透到了**部门。
“李铭和渊阁，是什么关系？”林砚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张诚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李铭和渊阁的人直接接触，但他那天出现在顾家老宅，绝对不是偶然。而且，当年顾家灭门案被定性为‘意外失踪’，李铭也在背后推波助澜，多次施压，让我们尽快结案，不要继续追查。”
林砚沉默了。李铭的出现，让整个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如果李铭真的和渊阁有关，那么当年的顾家灭门案，很可能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阴谋，而不仅仅是为了抢夺《渊底**》那么简单。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林砚问道，他知道，张诚身上，很可能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有了。”张诚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压在我心里，现在说出来，反而轻松了很多。我愿意配合你们，指证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只求能得到宽恕。”
林砚点了点头，站起身：“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会如实向**反映你的情况。但你要记住，你犯下的罪孽，不是一句忏悔就能抵消的，最终的判决，由**决定。”
说完，林砚转身走出了审讯室。刚走出审讯室，就看到赵野匆匆跑了过来，神色焦急。
“砚哥，不好了！”赵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们安排人去寒山寺附近排查，发现了一具男性**，死状和苏晚一模一样，右手攥着一枚和苏晚手中一样的铜钥匙，脖颈处有细微的**，尸温也比正常尸温低五度。”
林砚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又是一起命案！
而且，死状和苏晚一模一样，还同样攥着一枚铜钥匙。这说明，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是渊阁的残余势力，他们在继续作案，而且很可能是在寻找什么，或者是在警告他们。
“**在哪里？”林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怒火。
“就在寒山寺后山的废弃破庙里。”赵野说道，“我们已经派人封锁了现场，法医也已经过去了。另外，我们在**身上，发现了左耳后有一个‘渊’字纹身，身上还有那种特殊的檀香味道，应该是渊阁的成员。”
渊阁的成员？
林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渊阁的成员被杀害，死状和苏晚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内讧，还是有人在借他们的手，清除渊阁的成员？
“走，去现场。”林砚不再犹豫，拿起外套，快步朝着寒山寺的方向赶去。他知道，这起新的命案，一定隐藏着新的线索，也一定能让他们离真相，更近一步。
寒山寺后山，荒草丛生，山路崎岖。废弃的破庙位于后山的半山腰，早已破败不堪，屋顶漏雨，墙壁坍塌了一半，周围布满了杂草和落叶，显得格外阴森。
林砚赶到现场时，法医老陈正在对**进行初步检查。**蜷缩在破庙的墙角，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右手紧紧攥着一枚生锈的铜钥匙，钥匙上的“渊”字清晰可见，脖颈处有一个细微的**，脸色青紫，双目圆睁，和苏晚的死状一模一样。
“砚哥，你来了。”老陈看到林砚过来，站起身，脸色凝重，“初步检查，死状和苏晚完全一致，没有致命伤，尸温比正常尸温低五度，脖颈处有细微**，没有残留药物成分。另外，死者左耳后有一个‘渊’字纹身，身上有那种特殊的檀香味道，应该是渊阁的成员。”
林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死者的右手，取出那枚铜钥匙。和苏晚手中的钥匙一模一样，只是这枚钥匙，没有那么陈旧，划痕也比较少，像是刚铸造不久，或者很少被使用。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林砚问道。
“还没有。”赵野摇了摇头，“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明，指纹也没有录入系统，暂时无法确认身份。我们已经提取了死者的DNA，送去化验，看看能不能和张诚提供的渊阁成员信息对应上。”
林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破庙的四周。破庙里布满了灰尘和落叶，地面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应该是凶手和死者留下的。但因为最近几天多雨，脚印大多被冲刷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几个大致的轮廓。
“现场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有。”赵野指了指死者身边的地面，“我们在死者身边，发现了一张撕碎的纸条，已经拼接起来了，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假的，**见’。”
林砚拿起那张拼接好的纸条，纸条泛黄，字迹潦草，带着一丝慌乱。“**是假的，**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指的是《渊底**》吗？难道，有人发现了他们找到的《渊底**》是假的？还是说，这是凶手留下的暗号，在召集渊阁的成员去**？
还有，死者是渊阁的成员，为什么会被人杀害？而且死状和苏晚一样，凶手到底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再次在林砚的脑海里盘旋。他知道，这起新的命案，并不是简单的仇杀，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那个神秘的**，还有寒渊堂，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老陈，尽快完成尸检，查明死者的具体死因，还有死亡时间。”林砚站起身，对着老陈说道，“赵野，安排人扩大排查范围，仔细**寒山寺后山，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另外，加快DNA化验的速度，尽快确认死者身份，还有，密切关注李铭的动向，派人暗中监视他，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老陈和赵野同时点了点头，立刻开始行动。
林砚独自一人站在破庙里，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指尖轻轻**着上面的字迹。他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一切，而他们，只是陷入陷阱里的棋子。
陈默的死，张诚的忏悔，李铭的出现，还有这起新的命案，所有的线索，都交织在一起，指向了那个神秘的渊阁，指向了那本《渊底**》，还有那个未知的**。
他抬头看向破庙外的天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密布，像是又要下雨。寒风吹过破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冤魂的哀嚎，又像是凶手的冷笑。
林砚握紧了手中的铜钥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不管背后有多大的阴谋，他都必须坚持下去。他要找到真相，为顾家满门，为苏晚，为这个死去的渊阁成员，讨回公道。他要彻底摧毁渊阁，让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寒山寺的山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和口罩的男人，正静静地看着山下的破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正是一本和林砚手中一模一样的《渊底**》，只是封面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假”字。
“林砚，你以为，你找到的是真相吗？”男人低声呢喃着，声音冰冷而诡异，“游戏，才刚刚开始。**之上，所有的秘密，都会一一揭开，而你，终将成为这场游戏的牺牲品。”
风吹动男人的衣角，**下的眼睛，冰冷刺骨，像是来自深渊的凝视。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林砚，还沉浸在新命案的线索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凶手布置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