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森林的请柬------------------------------------------ 森林的请柬，缓缓取出那本裹着油布的本子。油布是暗绿色的，边角已经磨损，露出底下深褐色的皮革封面。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凹痕，细看像一片蜷起的银杏叶，再瞧又像一只轻轻合拢，不肯舒展的翅膀，安静的藏在时光里。“这是什么？”伊娃凑过去。“这是森林的请柬。”爷爷说，轻轻拂去油布上的灰尘，“也是我的忏悔录，我的记忆簿，我的……林间笔记。”，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焦痕，但字迹依然清晰——是用一种深褐色的墨水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小学生认真誊写的作业。“九天峰森林守则，第一条。”爷爷念出声，声音很轻，像怕惊动纸上的字，“森林里的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故事。当你踩在落叶上，你踩碎的不是叶子，是一个个故事悄悄落下的的结局。”。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咚”地一声，投进她心里那片被“无聊”填满的平静小湖，漾开一圈圈温柔又新奇涟漪。。 这一页有图画，用同样的深褐色墨水画的，线条简单，但生动：一棵大树，树下坐着一个小人，小人仰着头，树梢上停着一只鸟。鸟的翅膀是张开的，像是随时准备飞走。“第二条，”爷爷继续念，“如果你听见树叶在说话，不要害怕，它们只是在复述风的故事。但如果你听见树根在低语，要仔细听——那是大地在说梦话。树根会说话？”伊娃睁大眼睛。“所有会扎根的东西都会说话。”爷爷说，手指抚过那幅画，“树根，草根，花的根，甚至石头的根——如果石头也有根 的话。它们说得慢，说得深，说的话要贴着地面才听得见。我以前常常趴在地上，耳朵贴着泥土，听它们说一整下午的话。它们说什么？说水在地下怎么流，说虫子怎么挖洞，说种子怎么发芽，说很久很久以前，森林还不是森林的时候，这里是什么样子。”爷爷的眼神变得遥远，“树根的记忆很长，比树干的年轮还长，比树梢的新叶还长。它们记得一切，但很少开口。除非——”，翻到第三页。这一页是空白的，只有一个日期，写在页脚：“一九五三年，谷雨”。“除非什么？”伊娃追问。
爷爷没有再往下说。他轻轻合上本子，重新用油布包好，系紧皮绳。他没有回答伊娃的问题，而是把本子递给她。
“这个给你。”他说。
伊娃愣住了。她看看本子，又看看爷爷，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爷爷很宝贝他的书，从来不让她碰那些旧书，怕她弄坏。而这本用油布包着的本子，看起来比书架上的任何一本书都要古老，都要珍贵。
“给我？”
“嗯。”爷爷点头，把本子塞进她怀里，“但不是白给。你要完成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