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和爷爷

伊娃的林间笔记------------------------------------------ 伊娃的第一章林间笔记，取出笔记，翻开第一页。“森林里的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故事。”她又读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围无数的叶子——枫叶，橡树叶，杉树叶，蕨类的羽状叶，藤蔓的心形叶，还有无数她叫不出名字的叶子。每一片都在雨后闪闪发光，每一片都在风中轻轻颤动。，那这片森林里，该有多少故事在同时讲述？亿万？兆亿？数不清。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庞大的、美丽的、神秘的东西包围的眩晕，像一个人突然掉进了星海，周围全是闪烁的星星。。“会发光的叶子。”她喃喃自语，合上笔记，开始寻找。，她以为很容易。雨后，所有叶子都在发光——沾着水珠的叶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镶了钻石。但很快她发现，那只是反光，不是叶子自己在发光。她要找的，是像萤火虫那样，自己发出光的叶子。。小径是兽径，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旁是高高的蕨类和灌木。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仔细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时不时还要抬头看看树梢。斗笠妨碍视线，她干脆摘下来，拎在手里。，她什么特别的都没发现。叶子就是叶子，绿的，黄的，红的，棕的，形状各异，但都不会自己发光。她开始怀疑，爷爷是不是在捉弄她？就像他说字会从书里跑出来一样，会发光的叶子，也许也只是个玩笑？，她听见了一个声音。。是……歌声？很轻，很细，像一根银丝，在风中飘荡，时断时续。没有歌词，只有旋律，简单的、重复的、忧伤又美丽的旋律。，侧耳倾听。歌声从左边传来，穿过一片密密的灌木。她拨开灌木，枝条上的水珠洒了她一身，凉得她打了个哆嗦。灌木后面是一片小小的空地，空地上长满了苔藓，厚厚的，软软的，像绿色的地毯。空地中央，有一块石头。，灰褐色，大约有伊娃的膝盖那么高，表面粗糙，长着斑斑点点的地衣。但歌声，确实是从石头里传出来的。，心脏怦怦直跳。会唱歌的石头——爷爷要她找的第二样东西，就这么轻易地找到了？她有点不敢相信，但又忍不住期待。，把耳朵贴上去。石头冰凉，湿漉漉的，但歌声更清晰了。真的是从石头内部传出来的，闷闷的，像被什么包裹着，但确实是歌声，美丽得让人想哭的歌声。，**摸石头。指尖触碰到石头的瞬间——
歌声停了。
不是渐渐消失，是突然停止，像被一刀切断。寂静猛地压下来，比之前的歌声更响。伊娃缩回手，不知所措。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不该碰它？
“对不起。”她小声说，像在对一个活物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石头没有反应。它就是一块石头，普通的，沉默的，不会唱歌的石头。
伊娃等了一会儿，歌声再也没有响起。她失望地站起来，准备离开。但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点光。
在石头背面，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小丛苔藓。苔藓是普通的绿色，但苔藓中间，长着一片叶子。
一片会发光的叶子。
不是反射阳光的那种光，是自内而外的、柔和的、银白色的光，像月光凝结成的叶子。叶子很小，只有伊娃的拇指指甲那么大，形状像一颗心，边缘有细细的锯齿。它在阴暗的石头背面发光，静静地，持续地，像一盏小小的、不会熄灭的灯。
伊娃屏住呼吸，轻轻拨开周围的苔藓，小心地捏住叶柄，把叶子摘下来。叶子离开苔藓的瞬间，光暗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甚至更亮了，仿佛在呼吸，在脉动。
她把叶子放在掌心。叶子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那种光，那种温暖——是的，叶子是温的，像活物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让她整个手掌都暖洋洋的。
第一样，找到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