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世的仇人就在隔壁------------------------------------------，整个高二三班像炸了锅。——赵恒考第一有什么好炸的，那是常规操作。。“陈默？年级第十二？”，把成绩单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中了彩票又像是见了鬼。“语文118，数学131，英语112，理综247——总分608。”，然后嗡的一声炸开了。“不可能吧？陈默上学期期末才考了423……一次涨了一百八十分？开什么玩笑？是不是作弊了？”，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侧着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但他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像***术刀，精确地切割着他的后脑勺。。他从不当面发难，永远是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把最毒的钉子钉进最软的地方。
“作弊”这两个字，轻飘飘的，但足以让所有人用怀疑的眼光看你。哪怕你后来证明了实力，那个”作弊”的标签也会像口香糖一样粘在你鞋底。
前世陈默的应对方式是沉默——不解释，不反驳，埋头苦干，用结果说话。
结果呢？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运气好，从来没人把他当真正的对手。直到赵恒把他的公司抢走，大家还说”赵恒本来就更厉害”。
这辈子，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陈默举起了手。
“老师。”
***愣了一下：“你说。”
“赵恒同学说我作弊，我想请他当面对质。”
教室里的嗡嗡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看向陈默，又看向赵恒。
赵恒的笑意淡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他转过身，正面朝向陈默，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辩论赛。
“我没说你作弊，”赵恒推了推眼镜，“我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性。毕竟，一学期涨180分，在任何****下都是异常数据。”
“所以你觉得我是异常？”
“我觉得你应该证明自己。”赵恒微微一笑，“如果下次月考你能保持年级前二十，那我收回那句话。”
“不用下次。”
陈默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陈默看向班主任，“能不能把这次模考的各科试卷发给我？我现场讲一遍解题思路，比等下次月考快。”
***是个教了二十年书的老教师，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个场面他是真没见过——一个从班级中游忽然跳到年级前列的学生，主动要求当众验证自己。
“这……”***犹豫了。
“我同意。”赵恒说，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我也很想听陈默同学的解题思路。”
——
十分钟之后。
陈默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粉笔，面前是自己的数学试卷。
他选了最后一道导数大题——全场得分率最低的题，赵恒扣了4分，王思远扣了8分，大部分人直接空白。
“这道题的思路其实很清晰，”陈默边写边说，“题目给了一个含参函数，求参数范围。大部分人第一反应是对参数分类讨论，但那样计算量爆炸。”
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个简洁的变换式。
“把参数分离到等式一边，函数留在另一边，问题就变成了求一个不含参的函数的最值。分离参数法，比分类讨论快三倍，且不容易算错。”
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步骤干净利落，每一步的过渡都清晰得像教科书。
教室里，王思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用的就是分类讨论，算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还扣了步骤分。
赵恒的表情没变，但推眼镜的频率变了——从三十秒一次变成十秒一次。陈默前世跟他共事十五年，太了解这个微表情了。赵恒推眼镜越频繁，说明他内心越不安。
写完最后一步，陈默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以答案是7/3，和我的卷面一致。”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最后停在赵恒脸上。
“赵恒同学，你觉得这个思路，是作弊能抄来的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
赵恒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他说，“你确实有点东西。”
这句话听起来像夸奖，但陈默听出了底下的意思——
“你有点东西，所以你值得我认真对付。”
前世赵恒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在他们的公司刚拿到A轮融资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以为这是认可，后来才明白，这是宣战。
“谢谢。”陈默坐回座位，面上波澜不惊。
孙胖子在旁边疯狂用胳膊肘捅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一直在动，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放学的时候，陈默刻意走慢了一点。
他在等一个人。
果然，赵恒在走廊尽头叫住了他。
“陈默。”
陈默转身。赵恒站在逆光处，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你以前没露出过这种能力，”赵恒说，声音不轻不重，“忽然爆发，不觉得太巧了吗？”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赵恒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在这个学校，有些位置是有人坐着的。你突然站起来，会挡住别人的路。”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带着沧桑的、仿佛在看一出很老很老的话剧的笑。
“赵恒，你知道吗？”陈默的声音也很轻，“你这句话，我上辈子听过一模一样的。”
赵恒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默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那些话术、暗示、威胁，对我来说全是明牌。”
他转身走了。
留下赵恒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困惑的表情。
他完全不明白陈默在说什么。但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赵恒推了推眼镜，看着陈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世界上最危险的事，不是遇到一个厉害的对手——而是遇到一个已经跟你交过手、并且输过一次的对手。
因为那个人，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
回家的路上，孙胖子终于憋不住了。
“你今天太猛了！黑板讲题那一下，赵恒脸都绿了！”
“没绿，”陈默纠正，“他只是推了六次眼镜。”
“你怎么数得那么清楚？”
“习惯。”陈默轻描淡写，“观察对手的微表情，比听他说什么重要一百倍。”
孙胖子觉得陈默今天说每句话都像在播什么商业频道，但又莫名地觉得有道理。
“不过，”孙胖子挠了挠头，“你真的得罪赵恒了。他家里很有钱的，**赵建国好像是什么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陈默差点说漏嘴。他赶紧岔开：“我听别的同学说的。”
“哦……那你不怕他报复？”
陈默想了想，认真地说：“胖子，我给你讲个道理。”
“什么道理？”
“狼不会因为兔子不反抗就不吃兔子。你越退，它越凶。唯一让狼不敢动你的方式，是让它知道——你是猎人。”
孙胖子打了个寒颤：“你说话越来越吓人了。”
“习惯就好。”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请你吃烤串。”
“真的？！”
“真的。趁我还能请你的时候。”
“什么叫’还能’？”
陈默笑了笑，没解释。
他打算明天开始赚第一桶金。从那之后，他请孙胖子吃的就不是烤串了——当然，孙胖子肯定不在乎吃的是什么，在乎的是谁请。
这就是兄弟。
前世他连这个都没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