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叔灵魂少年身------------------------------------------，陈默放下笔，发现右手食指侧面磨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大概是在看守所里签那份放弃股权的协议。赵恒的人拿着协议站在他面前，笑得像条刚偷了鸡的狐狸。，那份协议上的字，可能比他整本试卷的字都少。“时间到！所有人停笔！”，开始收卷。陈默交了卷，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你今天怎么回事？”前面座位的王思远回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审视，“写作文的时候一直在笑。”。，年级第三，班级第一，赵恒的跟班——虽然赵恒未必认这个跟班。前世这人是赵恒集团的法律顾问，专门干那些擦边球的脏活。“作文写得开心。”陈默说。“你？”王思远嗤笑了一声，“你作文能写什么？《我的理想是当个保安》？”。。他看着王思远的眼神，像看一只还没长大的老鼠——你知道它以后会咬人，但现在它还在啃你的饼干屑。“我的理想啊——”陈默慢悠悠地说，“大概是让你以后给我打工。”，然后变成了愤怒：“你疯了吧？”
“可能吧。”陈默耸了耸肩，“做梦又不犯法。”
王思远转回去了，后脑勺上写满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孙胖子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今天真不对劲，居然跟王思远怼上了？”
“以前不怼？”
“以前你都是假装没听见。”孙胖子一脸担忧，“他可是年级前三，你别给自己找麻烦。”
陈默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前世的陈默就是个闷葫芦，被人欺负也不吭声，全靠忍。忍到后来，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忘了。
“从今天起，”陈默拍了拍孙胖子的肩膀，“谁给我找麻烦，我给他找更大的麻烦。”
孙胖子张了张嘴，决定不再追问。他认识陈默三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个表情——不是愤怒，不是逞强，是一种……笃定。
就好像他已经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
下午第一科，数学。
陈默翻开卷子的那一刻，差点笑出声。
不是因为题目简单——实际上对十八岁的他来说，后面几道大题还是挺要命的。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高中数学的知识量，其实不大。
函数、数列、解析几何、概率统计、导数——就这么几个模块。他前世为了做投资，自己学了计量经济学和金融数学，虽然不是同一个体系，但逻辑思维和分析能力是相通的。
真正的问题不是”会不会做”，而是”格式对不对”。
高考数学是八股文，你得按步骤写，少一步扣一步的分。他前世的思维习惯是直奔答案，中间过程全在脑子里——这在考场上是大忌。
所以，他放慢了速度。
一步一步写，每一步都规规矩矩，连”因为所以”都写得清清楚楚。
就像他后来教新员工做PPT一样——不要以为老板看得懂你的跳步，把每一步都铺开，让对方觉得你思路清晰。
**进行到四十分钟的时候，陈默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轻微的叹息。
他没有回头，但知道那是谁。
赵恒。
全校第一，从来都是第一个交卷的人，也是从来不会在考场上叹息的人。
如果赵恒叹息了，只可能是因为——他发现有人比他做得还快。
陈默微微勾起嘴角。
不是故意的。纯粹是因为四十岁的人做高中数学，真的降维了。
——
数学考完，课间十分钟。
走廊里挤满了对答案的人，叽叽喳喳的像早市的菜场。
“最后一道大题第二问你们做出来了吗？”
“我靠那个导数我算了两遍都不一样——”
“选择题第八题选什么？我选的C。”
陈默靠在走廊栏杆上，没参与讨论。他在看楼下的操场。
操场边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树荫下有个石凳。此刻石凳上坐着一个人，正在看书。
林晚晚。
她总是这样。课间不跟人聊天，就坐在那里看书。前世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细节，因为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追上她的成绩——追了三年也没追上，最后放弃了。
后来才明白，追人这种事，从来不是靠成绩。
“陈默！”孙胖子又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草稿纸，“数学最后那道导数题，你算出什么？”
“7/3。”
“真的？”孙胖子的眼睛亮了，“我也算的7/3！但我又算了一遍变成14/6了——”
“那是同一个数。”
“啊？”
“7/3等于14/6，你没约分。”
孙胖子愣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哀嚎：“所以我对了？！我居然对了最后一道大题？！”
旁边的同学都看过来。孙胖子平时的数学成绩在及格线附近反复横跳，做大题从来都是空白交卷。
“你今天是不是开挂了？”一个同学问。
“不是我开挂，”孙胖子激动得脸都红了，“是陈默教我的——上次他跟我说导数就是找极值点，我忽然就悟了！”
所有人又看向陈默。
陈默的表情很平静，就像一个CEO在年会上听员工汇报季度业绩——你知道这个数字不错，但你已经在想明年的事了。
“别看了，”他转身往教室走，“下午还有英语。”
——
英语是陈默最不担心的科目。
不是因为他的英语有多好——实际上前世他的英语一直很烂，高考只考了98分。但后来做进出口贸易，硬是被逼出来了。三年**分公司、两年东南亚市场，日常英语比语文还溜。
唯一的问题是口音。
他现在的口音太纯正了，纯正到不像一个十八线小城市的高中生。
所以他在做听力的时候故意选错了两道题。
“你听力错了三道？”孙胖子对答案的时候很惊讶，“我记得你平时听力还行啊。”
“走神了。”陈默随口说。
他不可能解释说自己在故意藏拙。这不是谦虚，是商业本能——你一鸣惊人是故事，你次次满分是事故。前者让人惊叹，后者让人怀疑。
适度露出破绽，是最高级的自我保护。
这道理，他前世花了五百万学费才学会。
——
一天的模考结束。
放学的路上，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孙胖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算分，陈默走在前面，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十米，林晚晚正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
她今天穿的是白衬衫，领口别了一个小小的**，在夕阳下闪了一下。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走远。
“陈默？”孙胖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挤眉弄眼地笑了，“你看上林晚晚了？”
“没有。”
“你眼神都直了还说没有？”
陈默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我在想一道题。”
“什么题？”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孙胖子完全听不懂的话：
“一道等了二十年的题。”
孙胖子挠了挠头，决定不再追问。
他发现陈默今天说了很多他听不懂的话。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陈默在装。
就好像——他真的活过另一种人生。
——
晚上，陈默回到房间，锁上门。
他没有复习，而是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写字。
不是做题，是列清单。
前世清算清单
已经确认重生时间节点：2003年5月 需要母亲杨秀兰——前世2009年病逝，需提前干预健康问题 需要父亲***的餐馆——前世2005年倒闭，需优化经营 需要孙志远——前世被赵恒利用入狱，需提前拦截 需要周磊——前世因我决策失误入狱，需寻找并保护 需要林晚晚——前世错过，这辈子不能再错过 目标是赵恒——终极目标，前世清算 目标是赵建国——赵恒之父，前世幕后黑手
近期行动
模考成绩出来后，陈默打算以”忽然开窍”为由建立新的人设。 他计划一周内帮父亲优化餐馆经营。 两周内要找到周磊。 第一桶金——校园经济（一个月内）
他放下笔，看着这份清单。
前世他列过无数商业计划书，每一份都精密如手术刀。但没有任何一份，比眼前这张纸更重要。
因为上面写的不是生意，是人生。
窗外的月亮很亮，2003年的空气还没有那么多尾气，夜风从纱窗吹进来，带着楼下**摊的孜然味。
陈默关上笔记本，躺到床上。
“明天，”他闭上眼，嘴角挂着笑，“好戏开场。”